一介书虫(9)

“没什么。”
“你好像在刻意和我保持距离啊。”
“没有啊。”
“那你怎么不出来见我？”颖雪很直接地说，她有点生气了。
“我们不是经常在店里见面吗？”他说。
“都是我去找你好吧！”她回道。
这个？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已经熄灭的火，他不想再重新点燃。他十分清楚，这把火一旦点着，就是灾难。
“喂，你为什么不说话了。”颖雪还再追问他。
“我觉得你应该更关心一下德林，他一个人在国外，你难道不担心他吗？”
“詹德林？是不是他对你说什么了？”
“没有，他走之后我们还没有联系过。”他急忙回复过去。
“雅民，听好了，我当你是我的好朋友，德林也挺喜欢和你交往的，我爱他。但是我希望，我们之间还能保持以前的那种样子。你是不是对我产生什么误会了？”
看着颖雪发过来的这条消息，雅民愣了半天。最后他鼓起勇气回了一句：“没有。”他不想做过多的解释，他觉得那样会越说越乱，此刻他的心里正是一团乱麻。
“那我马上去找你。”颖雪说。
“现在？夜里……十点？”
下面就没有了颖雪的消息。三十分钟后，他的房门咚咚咚被敲响。

“颖雪？”他见颖雪急匆匆走进来，说道。
“走吧，开我的车去。”她说。
“去哪？”
“机场，德林回来了。”
接到詹德林，车里的气氛压抑，凝滞。詹德林看看颖雪，又看看前面开车的雅民。“你们怎么了？都不说话。”
颖雪勉强挤出一张笑脸，显得很尴尬。
詹德林没有注意到颖雪脸部的变化，他探身问开车的雅民：“雅民，我们就这么回家吗？”
“你想去哪？”颖雪问他。
“喝点什么吧，我从离开到现在都没怎么痛快地喝过，回家的时候你来开车，没问题吧？”德林对颖雪说。
三个人找了好久才找到一间还在营业的酒吧。雅民和德林要了啤酒，给颖雪点了一杯苏打水。
夜里十二点的路上没什么车辆，詹德林兴奋地坐在后排唱起了外国民谣，雅民只是坐在他的旁边默默听着，眼里不断注视着开车的颖雪。颖雪嫌她的丈夫太吵，让他闭嘴。她空出右手在车载收音机上调台，对面车辆的远光灯让她瞬间迷糊了视线。
雅民在巨痛中醒来，发现自己的右腿被死死地卡在椅座下，他感觉自己的左手好像已经骨折了。他猛然意识到是颖雪在开车，可是车里，除了自己，没有半点生息，他拼命呼喊颖雪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