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夜地平线——序幕(3)

她小心地向鹰飞来的方向走去，手里紧握着小刀。
山丘后，有一列普孙的的火车。她屏住呼吸，从破掉的车窗翻进去；车里一个人也没有。走到下一列车厢，眼前地狱般的景象令她毛骨悚然：车顶上，地板上，墙壁上全是长长短短，深浅不一的刀痕，扭曲的墙壁上，留下大片干涸灰暗的血渍。她尖叫着翻出列车。

另一座较高的山丘后，传来一阵滚雷般的奔跑声，一大群藏羚羊从山岭后突然出现，沿着铁路向远处狂奔。
她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爬上山丘，眼前的末日之景却让她跪倒在地。
一声好像来自远古的巨吼，布达拉宫庄严宏伟的金顶化成无数的碎片飞上了天空，残缺的城墙上爆出一个大洞，砖块如飞叶般在空中飘的极远，一只巨爪从洞中伸出。接着是雷霆般的一声巨响，大段城墙应声而倒，露出里面一根粗大的灰色柱子，不，那是一根尾巴。一只比原来金顶还高的巨翅从一片废墟中升起来了，只挥了几下，一阵极强的狂风就卷着茅草扑面而来。最后出现的是一只凶恶的眼睛，然而它没有瞳孔。几乎只有一张巨口的硕大头颅抬起向空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
天空中，歼击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夹杂着火箭弹的呼啸。几架直升机开始吐出火舌，迷彩的战士从机腹的绳索鱼贯而下。
布达拉宫，心中的圣殿，不在了。
好像听见什么东西破碎的东西，她倒在地上痛哭起来，手中的小刀划破了手指，点点鲜血洒在这不在沉寂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