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水仙文《入局》 羡染(3)

“儿臣瞧着，莫不是米襄阳的《蜀素帖》？书中记载前朝有个叫邵子中的人，把一段蜀素裱成长卷，制作讲究，只在卷尾写了几句话，空出卷首以待名家题诗，但因滞涩难写，传了祖孙三代竟无人敢写。一直到元祐三年，被时年三十八岁的米芾遇到，当仁不让，一挥而就，潇洒自如，清劲飞动，上题自作诗八首，成为名震古今的《蜀素帖》。儿臣并未见过，不知可是。”做迟疑状。
“哈哈哈！阿染果然博闻强记，就是此帖。”
“可见父皇德被天下，这米襄阳的存世之作本就不多，竟叫此帖得遇父皇这知音之人。”萧涣赞颂。
“此帖为朕自《苕溪诗帖》后收得的米芾第二幅书帖，这两幅作品风格面貌却有所不同。一个流畅如行云流水，一个沉着如磐石之重。是米芾“风樯阵马，沉着痛快”的书风。”梁帝捻须赞叹。
“此帖恣意挥洒，在字体跳跃间达到了方圆兼备，刚柔并用的境界。藏锋处初露锋芒，露锋处亦显含蓄，垂露收笔处点到为止，因是丝织品不易受墨而出现较多的枯笔，粗重的笔画与轻柔的线条交互出现，流利的笔势与涩滞的笔触相得益彰，风樯阵马的动态与沉稳雍容的静意相交相融。儿臣恭贺父皇得此佳作，真是好事成双，天赐祥瑞。”墨染顺手称颂。

“阿染所言甚合朕意！刘全，赏太子湖笔、徽墨各一盒，澄心堂纸两刀，歙砚、端砚各两方！”墨染素来寡言，今日倒能有如此眼色，梁帝更加愉悦。
“儿臣谢父皇赏赐！”墨染躬身深施一礼。
萧涣满心不是滋味，但书画上确实不如墨染良多，忙打迭起全幅心思捡着梁帝爱听的事儿凑趣，梁帝遂命人收起书帖，挥手让墨染退下。
墨染看着萧涣虚扶着梁帝进内，淡然一笑，离开东阁。
转过殿门，往西廊而去，却见六宫都太监刘喆在茶水房瞧着宫人们收拾，不由笑道：“孤说怎么今日不见刘内侍在父皇身边侍候呢，原是在这里。”
刘喆见是墨染，慌忙上前行礼，“哎呦，太子殿下，给殿下请安。”屋里宫人们跪了一地，“您这是怎么来这里了？”
墨染挥手叫起，“陪父皇赏书帖呢，说了这么会子话，讨杯茶喝。”
刘喆忙请墨染坐下，转身去架子上取了茶叶交于奉茶宫女领班，亲自提了铁壶，冲好静了会，端着茶，奉给墨染，“殿下请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