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们:哈尔拉克》第九章：穿刺，献上拂晓（其一之一）(23)

“我……终于……拥抱和平了……我的……战争结束了，Syivia……但我既害怕又希望……”
既燃烧又在冰窖中冻僵。无论通过什么方式跨越了时空的限制，海诚都不在乎了，他此刻只在思考一件事：Syivia就在眼前，被我紧抱在双臂之间，这不是梦！
“果然又犯‘毛病’了么……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应当用‘字体文’的‘希尔薇娅’称呼我，海诚。而不是像‘Syivia’那样的‘音体文’。”轻轻地推开少年。
“唔……抱歉……”稍微冷静下来后，海诚才缓缓松手。非常高兴，也非常孤独，少年已独自旅行太久太久。
“……为什么要道歉？反正我们也只是在普通地聊天而已，”安心地收回手背，少女试图扭转这略显尴尬的谈话：“只不过，海诚你的行为确实不合常理……哪有人会刚睡醒就抱住身边的异性？”
“抱歉，希尔薇娅！我只是……太激动了。”面朝身前那昔日女孩模样的少女，海诚虔诚地在自己眼瞳中勾勒出神明的轮廓：“又能见到你，我很安心。这会令希尔薇娅你感到不适么？”将手搭上自己的左颈。
“又来……就算真要说让我感到‘不适’的地方，那也该是海诚你整日拘谨的神经兮兮的发言罢……一天到晚都在以各式各样的‘正当理由’向我道歉，我可受不起这份待遇啊。你还是继续叫我‘Syivia’罢，毕竟听习惯了，”黄昏沉没围墙之下，随后向海诚迸射着投射去惊异的目光，Syivia从逐渐褪去了橙光的少年脸上看到的，是枯骨般病态的惨白：“嗯？……我是被你带迷糊了么，海诚？！你好像瘦了，海诚……头发也变长了，身影陌生到让我感觉，就像从没见过你……怎么突然憔悴这么多，跟个刚被拆封的活尸一样？…明明才刚睡醒对罢？”

“哦，这个嘛……因为刚结算了一些繁重的工作……不，是‘梦’罢？对，就是‘梦’，肯定是‘梦’没错了！”将手下挪至左肩，少年予以那些被抛弃的“过去”一个定义：“请你听好，Syivia。我刚刚‘梦见’了一整年份的‘琐事’。这个‘梦’里的内容真实得就像我亲身经历过一样。”
“我在听。”惶恐着不安地凝视眼前那仿佛随时会崩解的“活死尸”，少女只原则性地不作出惧怕的神色，礼貌性地认为：自己至少应该倾听完这位“怪人”的发言。
想要抑制些什么，却被周遭侵损着感官的气息流通，淹没其中；妄想抑制住什么，却被这不断腐蚀着神经的仪式松绑。少年的“痛苦”只能被天使治愈。海诚的“伤口”只会因沐浴着神的荣光而愈合。
接连刺痛着肌肤的橙光终是消散，挥洒于上空的黄昏正闪耀着远离少年那单薄的皮肉。再没有身处“光里”那般灼烧的“痛苦”了，似乎心怀好意的黑影们也暂不现身。但这身居“影外”的压迫感，仍使得少年连喘息都夹杂着恐惧，时刻要提防那些不可阻挡的黑影们的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