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GB】断戒(2)

“妈，我现在去警局，中午不用等我了。”我在这样滚烫的目光下艰难地蹭到门口，故作淡定地胡扯，“没事的，应该只是去做个证人之类的。”
“那完事了就早点回家啊，不要让我逮到你在外面鬼混！”
“嗯，嗯，好的。”我落荒而逃。
02.
我到的时候，门口一个女警蹲着正在撸猫，看到我远远的就招手，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女士，请跟我来。”我认出她就是给我打电话的那个人，刚想开口，她却摇摇头示意我别说话，转身就带着我进了一间昏暗的审讯室。
房间很小，刚进门便能闻到一股灰尘的味道，角落里还堆着一些破旧的物品，大概是杂物间临时改的。审讯室正中央坐着一个男人，不，与其说是男人，倒不如说少年——他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少年低着头，过长的刘海挡住了半张脸，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不知是在看着自己戴手铐的双手发呆，还是在思考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总之我不敢再随便开口说话了。
“是她吧。”女警走过去掐他的肩膀，一只手指向我。
少年顿了一下，连时间也好似跟着他暂停了几秒。随后他抬起头，一潭死水般的眸子在看到我之后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我们四目相对。
又错了，应该是三目相对。他的左眼安然无恙，可他脸上那本该生着右眼球的地方却被绷带缠绕，眼窝处深深凹陷下去，一片空洞。不过，除此之外，他的确是个非常漂亮的孩子。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大概会一眼就爱上他的吧。如此美貌，又令人怜惜的乖小孩。可惜，我从来不会对素不相识的人产生哪怕一丝丝的好感，倒不如说即使是面对自己的亲人，我也没有对他们露出过尊敬以外的表情。我向来自诩不会爱人，也不想爱人。何况面前这个小孩还是让我白白挨一顿骂的罪魁祸首。
我对于他的印象，也仅仅只是外貌好看而已了。
“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他避开我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想伸手挠挠头，在意识到自己的双手已经被铐住，根本无法分开后又放弃。
原来刚才他不是在发呆或思考，只是睡着了而已。
“那么，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出于礼貌，我没有发火。事实上，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发过一次脾气。
“是这样，他纵火烧死了人，而我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要审讯他的时候他只说是为了你而放的火，问他什么也不答，我们就只好把你找过来了，希望你能劝他配合我们的工作。”女警解释道，“他这只眼睛，也是在大火中被烧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