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羽若枝》(5)

面对如此情形，客生隐隐感到不安，他望着显得狭窄的天空，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了他的心头，这个山谷不对劲，非要用什么来形容的话，那就是——邪门。
客生不敢再多停留一刻，他沿着河流继续向着山谷深处走去。
回顾完自己这几天的经历，客生仍心有余悸。
虽说他在此刻已没那么害怕，但是那些问题仍在他心头环绕着，挥之不去。
这山谷中的野兽竟有如此的恐怖和狡猾。以及那个女孩，她究竟是什么？是幻化成人的妖怪，还是隐居深谷的仙人？那时候只是觉得害怕和惊讶，来不及细想，现在想来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说起来，那姑娘算是救了我，但她为什么能如此及时地冲出来呢？答案恐怕是：她和怪物一样，也喜欢埋伏在阴影处，等待着猎物放松警惕，再扑而杀之。狡猾的捕食者，到头来是被更狡猾的猎人所杀啊。如此想来，当时那怪物察觉到的妨碍它捕食的人其实不是自己，而是她；但是最终，怪物误将自己当作了那姑娘，最终丢了性命。而自己，则恰巧成了她的诱饵？真是细思极恐。
不过，也没自己什么事了。就自己这细皮嫩肉的身板，是绝不能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山谷里过活的。要么是因为各种意外而葬身山谷，要么就是运气好，平安出去。总之，这山谷绝不会成为他所留恋的山水美景。

“那么，那姑娘为何杀了怪物又不吃呢？莫不是自己想太多，她真的是来救我的？好想看看她的正脸啊……可恶，说好不去多想的！”
不知为何，灰衣少女的身影总是在客生的脑海里浮现，尤其是这寂静的夜。为了将心境稳定下来，他只好去看那缓缓流动的河水，去看在水面上浮动的金色流光；随着蜿蜒的河水，客生的心神也在不断延伸，直到目光为异物所阻。
定睛看去，一个不该出现在此的东西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客生的眼前：桥，在远处的河流拐弯之地，架着一座石桥。
有桥就有人。……会不会是她？灰衣少女的身影再一次掠过客生的脑海。
“过去看看吧，反正想到外面还得沿着这条河。”
这次客生学机灵了，挨着沿途的树丛悄悄摸了过去。
走近了，桥的形体越发的清楚，是一座石拱桥。花样很古老，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杰作。河的对岸，是一片茂密的小树林，树叶很密，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带着好奇，客生又朝着桥的方向靠近了。
“额，花香……味道好怪。”客生正走着，忽然闻到了一阵花香，味道淡淡的，用力吸一口，竟有些辛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