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悲鸣03》(2)

每到饭点，都是我帮她买的午餐，倒不是看她可怜，而是我恰巧坐在旁边，而且要她睡醒看着我进食也太可怜，所以尽管她没有请求过我，我还是会每次都给她带一份。而她也从来不说感谢的话语，只是把钱放在我的书桌里。说实在的，是一种很奇妙的关系。
时间会流动，人也会不断改变，就算是在我眼中接近永恒的她，最后也还是改变了，她在高三时转学了。而我也在望不到的题海中把她给遗忘，直到现在。
“流水能改变地形，时间也同样会改变人。不可能一切都如同往日般，也不可能有不会醒的梦。你明白这点吧，虚一空。我来此最重要的目的，其实就是来见你一面。”
“见我？为什么？”
“你自己想吧。”
“是想看看老同学现在的模样吗？”
“这倒是也没错，出去转转吧，我车你。”
“没有回绝的理由呢。”
黑色的轿车，我唯一能进行的描述，我不了解车辆，对车也不感兴趣。对于车，只有在村上春树书中不断提起的巴鲁斯有稍微的印象。这车是她自己的吗？还是谁的？这很重要吗？不重要。我在脑海里回答自己。
“要去哪吗？”我询问。
“没有要去的地方，就是单纯的开车，单纯的损耗车，如此罢了。”
“南弦月，你有理想吗？”
“理想？没有那种玩意，我是属于不需要目标，不需要理想的那一类人，高中时候的理想可能是能一直睡觉。后来，我不这么想了，于是理想什么的，也就不需要了。我这样活着也挺好的。”

“你这车是怎么来的？情人送的，那个家伙还挺有钱的。”她满不在乎的说道。
“情人吗？难不成。”
“正是那个难不成，有钱的男人很难抵御外界的诱惑，或者说，这些人都在渴望一种刺激，我能给予这种刺激，并为此收取一定费用罢了。这在正常不过了，像是不摆在明面上的铁则般。”
喜欢睡觉的少女，成为了喜欢的睡觉的女青年吗？
我不免地笑了，笑得并不克制。
“笑吧，一定又要说我傻。”
“不，我不想那么说，我想说的是，现实远比我想象的奇幻。”我所写的小说连这样的事实都无法超越，也难怪屡屡碰壁，我不过是在笑我自己。
“一开始，也觉得很奇幻。可后面我意识到，这或许才是现实，那大众视野之下不愿意提起的，才是真正的现实。”南弦月的表情里看不出一丝玩笑，也看不出那眼神里有着什么，是悲伤，是无奈，还是单纯的空。
两个人都把闭口不言，沉默如同尘埃般撒满整个空间。
我从车上下来，看着坐在驾驶室的她。
“你确定要这样一直下去吗？”
她没能第一时间理解我的话语，思考了一会，
“从中抽身，我又能到哪个场所呢？”
收音机里播报着本地新闻，一个女人被勒死在宾馆。我正吃着自己第一次尝试制作的三明治，吃了一口便再也吃不下去。那个被勒死的女人，是，我认识的人吗？我第一次有这个念头，并且无论如何也无法把它从脑海里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