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塞故事集】路(10)

“我想听。”
“我只能唱一些哀歌。”
“我就想听哀歌！”
这次他抬起头来看她。碧色的眼睛暗黄的长发，颈间的泪滴形宝石淡淡地闪着光华。“你并不想听哀歌。”他撇过头。
“不，我想。你会唱凯旋城的歌谣吗，比如说《最后的精灵》、《黄金坟墓》和《多格雷兹的晚霞》？我最想听的是那首统一时代最有名的《刈麦女》！”
“这些都是哀歌。”他总结。
“你不是说你只能唱哀歌吗？”她强调。
“你这！”他被气出了声，皱着眉看她。而后者只是微微翘着唇角，借着暖人的晨光等待着他回答。“好吧，”歌手笑了笑，从沉闷中被拉了出来，“现在我想我能唱其他的歌了。”
“太好了，唱你最拿手的来听听吧！”她拍起手。
歌手站起来，摸出竖琴，清了清嗓子。清晨的阳光漫过叶尖眉梢斜铺在他脸上，清澈的泉水回转在黝青的卵石间开出银白的花；几只归巢的鸟儿落在枝头呼和着同伴，雀跃的吱喳穿过湛蓝天空对森林道起早安。一曲唱罢，他昂起面庞。女人也不吝啬，招呼过男孩来一齐为他鼓掌喝彩。歌手腼腆起来，“非常感谢，”他朝观众席鞠了一躬，走下台来，坐在她旁边，“非常感谢！”

“别客气，”她赞美他，而后邀请说：“你会去凯旋城吗？”
“如果你去的话，”他拨弄竖琴，“当然，我还可以跟着你去更远，直到这个世界没有竖琴。”他弹出一个欢快的音符。
“更远，”她笑起来，“还有比凯旋城更好的地方吗？”
“当然！”他说，“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北边布拉廷加海中的巨龙，那巨大的身躯能撑得比精灵的巨树都高；还有南边冰川岭上的皑皑白雪、无风的山谷里飘下来的雪花——那边的商贾还会拉着雪橇卖葡萄酒。我们能住在杉树搭的小屋里做饭唱歌，度过整个盛夏！”
“呃，”她顿住了。这超出了她的想象。“不不，凯旋城就足够了。你在凯旋城可以成为有名的歌手。凯旋城是座大城。”
“为什么，你呢？”
“我不能……”她解释，语气无奈又苦涩，“你是一位歌手，尽管是一位好歌手，可我——我有一些事情……一些，责任。家族……需要继承人。”
他应该想到的。“家族没有男性吗，为什么需要一位女性继承者？”
“我是临时的，他才是真正的。”女人指着旁边玩水的男孩，“如果我们不尽快回去，我叔叔会对家族宣布城堡是他的而且完全合法——这可不行，这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