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稿 天方春秋传 其三(2)

总之，传说在天上的世界，存在着不老不死的可能。
于是，取代金丹，装进巨鼎的东西被换成了一种空心的容器——“丹鼎”。
遗憾的是，无论如何，那种原始的东西，即便装在里面的灵能者不死，也没有办法从天外的世界归来——他们离中土太远，远得超过了中土能挽留的距离。
但是，尽管前往蓬莱彻底失败，一种去向天方，将之化为王土的可能，却被大胆的提了出来。
每隔几个昼夜，天方和中土之间的距离，就会近到彼此充斥天幕所见，这是最好不过的登宵时机，直到今日人们依然会利用这种时机，把人或物在两地之间做交换。
第一批人是怎么在天方站稳脚跟的，这已经不太好考证了，但确实天子的使者办到了这事——于是，七尊能将相当规模丹鼎掷向天方，以及同等规模却竖立在天方对准中土的两尊，共九尊巨鼎，就这样建立了起来。
这是最初的杰作，而且事后的眼光看，殖民一事也确实平息了当时诸侯们对争夺中土的兴趣，并巩固了天子的霸权——直到诸侯国中，实力最雄厚的几个，建立起自己的巨鼎为止。
“问鼎”一事，由此而来——这是因为诸侯们需要天子的实验数据。

之后，从那时一直到如今，各个大国都已经在两地间拥有了充足的来去渠道，而项藉今夜被带到的地方，就是一处因为背向中土而临时闲置的巨鼎。
和多数巨鼎一样，烟囱竖在地上的几十米，只是巨鼎的一部分，真正填药和安装丹鼎的部分还在地下——而且，如今的丹鼎，也不再像早先那样，仅仅是一个空心的圆球了。
至少在内容的操作者有一定水平时，丹鼎可以借助外设的几处装药，相对精确的改变运动轨迹——而如果目的地是中土或天方的话，还可以打开降落伞，帮助减少一部分坠落速度。
但如果目的地是蓬莱，降落伞就完全派不上用场了——这也正是去往蓬莱之路无比艰险的缘故。
“项先生准备好了？”
从古至今，只有极少数人，可以用灵能加强过的肉身抗衡冲击时的巨力，但往往也只是徒留残躯不坏，能活下来并且毫发无伤的几无一人——项藉知道面前的年轻人是问他有无把握，但实话说他觉得这问的再没有意思不过了。
二十二岁那年，因为被国君问罪而逃走的项藉，是跟着一只运货的丹鼎来到天方的——运货的丹鼎，可不像运人的那么温柔，那几乎就是一大坨金属锭以及防止内容在天上被烧完的陶土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