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第四章(4)

林易安动了动手指，没有回答。
“我讲了很多遍，我还当什么老师啊你们都不听我讲的课。真的林易安，你如果不听我的方法，那我真的建议你别跟着我补了，计算你都能错？”
“对不起，我当时胃疼。”林易安努力压下心头的烦躁，轻声说。但这个道歉他是真心的，比珍珠还真。尽管二模难度大，但他失分的确有点离谱。
“那你别高考了，你高考也胃疼去吧，”周敏说，“现在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能懈怠，那难道你胃疼考试就会受影响吗？跟你同班的沈芷宁，这次感冒了，人家也没有考察，还超常发挥了，你一个男孩子就娇贵了？高三状态。。。”
周敏还在说，但林易安已经不在听了。他盯着那道题，脑海中飞快地构建思路，构成一个个等式。周敏的声音被挡开，成为思维世界外模糊的嘈杂声。
他得出了答案，与使用红笔订正了下来。
周敏的声音戛然而止，确认他的答案无误后继续：“你这不是会做吗？考试为什么写错？现在最不能的就是懈怠。。”
林易安没有说话努力屏蔽她的声音，但他能感觉到身体里那些烦躁和不服气再一点一点顺着神经爬上来，不讲理的。

他发誓他知道自己有错，也绝对没有为自己开拓的想法，但他还是感觉到了烦，也已经懒得去找这烦躁的源头。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题订正完，还有半节课，熬过去就算了。他脑子里疯狂地做着计算，握笔的手松了松，笔“啪”一声落在了桌上。
“摔笔干什么？”周敏的声音又高了一个八度，“你还真有情绪了是吧？”
从天而降的黑锅惊得他目瞪口呆：“啊？”
“就你有情绪是吧？我洗洗苦苦教了你我还不能有点情绪了是吧？那你要是这么厉害明天就去高考把，清华北大随便挑了是吧？”周敏又扔了一串连珠炮。
林易安不想听了，对着题继续想，按周敏的风格这种抱怨一旦开了头就别停了。只要他顶一句嘴，他就能跟周敏吵起来，这种事在旧校区就发生过。
但今天他不想吵。
他把脑子里的算是写了下来，扯了张草稿纸，写了三个步骤后他停下来思考接下来怎么证明。
“快点啊，你等什么呢？”周敏的声音再度响起，“这种题目不会做了是吧？高一的内容不会算了？”
我会算，只要你闭嘴别打扰我的思路。
林易安差点就把这句话吼出来，好在他及时憋住了，说出来肯定又一通吵，他今天不想在跟任何人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