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嘉晚饭】(7)

“要不要向母亲介绍然然呢？这或许会有帮助。”她想了半天，这种纷杂和不确定性真的让她有些不满，她很讨厌这种事情。
“还是算了吧，她是独属于我的宝藏。”
“晚晚。”
有一天，临近暑假的一天，嘉然说。
“要不要一起去看一条江？去很远很远的地方看它？”
“搭上列车，能到多远就到多远，就算在野外露宿也无妨。到了晚上再搭上末班的列车，朝远方的湖出发。去湖边欣赏倒映在水面的月亮。”
“那具体在哪里呢？”
多么美好的情景啊，向晚有些陶醉。
映着月影的夜湖，无所支配下的静寂世界，与嘉然相配的必须是没有生物的，也没有波浪、仿佛永恒的冻土，一动也不动的静谧之水才行。
她自然而然的点了头，没待嘉然说出枝江两个字。
向晚没和自己的妈妈讲...因为自己对嘉然，甚至自己的家庭对嘉然好像一无所知，这并不寻常。

她却相信着她。
出发的那天到来了。
向晚穿着一套白色的私服，提着一个Rimowa的深金色把手旅行箱，嘉然穿着绸缎面的制服，和学校的衣服的款式除了校徽完全一样，在材质上又完全不一样。
“还真是恒定不变呢。”向晚说，但她已忘记了很久了的东西浮上了心头。
嘉然以一种过分高昂而非一如既往的恒定语调说，“晚晚，咱们走吧。”
她故意用力地往上提脚，还搂住了向晚的胳膊。
她的两眼好像有些红肿。
向晚困惑了，她是不会哭了吧？但她还是跟着嘉然走了。
穿过剪票口，月台空空荡荡不见人影。嘉然以喀喀作响的脚步走到月台的前端，在橘色灯光下停下来。
那是何等污浊的灯光，并不是死去的光，而是污浊的，活着的灯光，她莫名其妙的有些害怕这种人工的橘色。
灯光倒影在她的眼角膜上，蓝色和橘色混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