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的刀刀(4)

伴随着被侍从拦住的众人的哭喊，过了很久。
“陛下，这些人该如何处置？”“照旧。”“那这位姑娘的尸身呢？”“……按邶国的国葬来吧。”
最后，他将她的骨灰随身带着。
---------------三年后---------------
在大臣无数次劝谏让他开枝散叶，诞下皇嗣后，他禅位了。三年前的那位军师无意间说了一句“那孩子和她很像。”于是他就禅位了。
他要了那座城作为封地。
真小，每次他巡视这座城的时候都会这么想。
“这么小的城她是怎么守了一个多月的……”每次想到这里都会这么嘟囔一下。
处理完城中的大小事务后，一个人窝在她曾经的起居室，摩挲着盒子，愣愣地发着呆，等到晚上再抱着盒子睡着，日复一日地这么过着。
过了不知道多少时光，五年？还是十年？不记得了，两鬓有些泛白了，胡茬皱纹也多了，坐在床榻边，一个人咕囔着“不知道她见到我现在这幅样子会不会嫌弃。”
傍晚的夕阳红得让他想起了什么，他往枕头下摸去，拿出了那个吊坠。

盯着吊坠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打开，准备好好看她骂了自己什么。
“阿凛亲启
虽然说了肯定会惹你生气，但还是自私地希望阿凛能原谅我。估计你现在肯定在想我那会儿是骗你说我也心悦你，其实没有骗你，我也喜欢阿凛，男女的那种喜欢。我知道邶国欠了你太多，但我是邶国的将军，于情，我心疼你，我不会阻止你，于理，我应当在你告诉我实情的那个夜里就结果你，可我放了你。
如果说战争是你挑起的，那把战争扩大的则是我，邶国也是因我亡的，那些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也是我造成的，和你干系不大，犯了这么多，我罪该万死，我对不起邶国，对不起在战争中死去的人，更对不起你，好不容易听到自己喜欢的人说也喜欢自己，却天人相隔，挺过分的。不要说我愚忠，这不是忠不忠诚的事，我在放了你的那天就该想到，这场战争会死多少人，且我在为国效力的时候，你在遭受邶国的无妄之灾，可我除了当好这个将军以外没有任何办法。
劝你忘记仇恨，原谅那些害你家破人亡、东躲西藏的人，我做不到，同你一起对邶国刀剑相向，我也做不到。原谅我的懦弱，阿凛，这些年只有厮杀和疼痛能让我麻木，不再想那些事。我做不到铁石心肠，人心是肉做的，会疼啊。我没法不在意那些疼痛去享受安宁生活，我做不到。原谅我，阿凛，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