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梦境快递 第十九章》(3)

“艾丽斯……艾丽斯……”克里斯托弗正目光呆滞，就像两摊死水，盯着艾丽斯陷进去的两颊颧骨，“你能……听见我吗？”
她只是沉默不语。
克里斯托弗将嘴巴贴近她的耳朵边，开始低声唱起：
Take this load off my back
卸下肩上的负担
I feel my bones about to crack
我感觉我的骨头要裂了
My heart is just so heavy
我的心如此沉重
……
他吟唱的节奏很奇怪，但又好像有规律一样。
“那是湍流的韵律——你还记得那些中心旋涡以摩斯电码形式传出的量子数据吗？”老弗问道。
“记得——这能唤醒艾丽斯吗？”
老弗只是摇了摇头，叹息道：“你看看她的眼睛。”
艾丽斯的脸颊颤抖了一下，眼睛里不由自主流下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划出清浅的泪痕。
“这是心灵共鸣的形式——虽然不能唤醒她。”老弗说道，“她的脑电波波率依然紊乱，而且根据以往的拟合方式，成果图似乎依然和湍流模型拟合程度很高。”

“所以说，她现在应该迷失在潜意识的边缘？依然在湍流中？”
“我们找不到那个记忆碎片在哪，所以也就无从毁掉它。”
“我们有办法联系上黑灵吗？”
“没有。”老弗突然微笑了一下，“但是今年的极夜期间，黑灵的活动远远没有那么频繁了，而是就像曾经那样，和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妙不可言的平衡——或许和湍流问题的解决有关系吧……”
0173突然瞥见窗外的天空——又是湍流状的极光。
那淡淡的烟霭慢慢弥漫开来，时而像高耸在头顶上的美丽的圆柱，突然变成一幅拉开的帐幕，以后，又迅速卷成螺旋的条带。
……
路德教堂底下。
艾索蕾特在那间温暖的小木屋里慢慢地静候着。她盯着墙角静静燃烧的炉火——好像它永远不会停下来一样，她慢慢地往里扔着碎纸屑，看着烟尘打着卷，慢条斯理地上升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就像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漂浮似的。
她有开始慢慢地摆弄着墙角的颜料桶还有画布，百无聊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