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梦境快递 第十九章》(2)

“啊……”
“但有一个好消息，克里斯托弗他们在去年拿到了诺贝尔物理奖，如今功成名就……”
老弗打开一段视频，是2021年10月5日的诺贝尔物理奖颁奖典礼的视频。视频里，克里斯托弗身着一袭灰色的西装，低垂着头，面容憔悴，两颊深深地陷进去——全然没有一丝高兴的意味。等到现场雷鸣般的掌声慢慢平息下去后，克里斯托弗接过麦克风，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非常感谢一路支持的朋友们——包括那几个幽灵朋友。有名字的，没有名字的，我都永远不会忘记他们的。”
现场突然传来一阵嘘声。
这时候主持人突然接过话茬，“是这样的，他的亲友至今还陷入昏迷状态，所以今天克里斯托弗先生的状态有点——不太稳定，请在场各位多多见谅下。”
主持人将麦克风递过去，“克里斯托弗先生，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的喉头哽住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说道：“朋友们——无论是人界的，还是灵界的，我想告诉你们：这个世界不是纯白，也不是纯黑，从来就是一道精致的灰——这也是为什么我今天要穿着灰色的西装。”

他鞠了个躬，往后退下。
这时候，导师说道：“湍流问题的解决，我也没想到是用这种奇异的形式——那天感觉就像是，怎么说，一场梦一样。在这里，我们还要特别鸣谢至今还在昏迷状态的艾丽斯小姐。没有她，我们的科研团队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导师将研究过程中的一些纪实影像资料投屏出来，在场的观众们都大吃一惊——谁都没想到湍流问题的突破口竟然是在这里，那段来自遥远十九世纪的梵高记忆碎片。
现场再度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
0173关闭了视频，叹了口气，“我感觉我现在能活动了，我想，我得去见见艾丽斯。”
“好的，没问题——她现在应该还在那家医院里面。”
“走吧。”
他们来到那家既陌生又熟悉的医院，走向那个角落。
艾丽斯眼睛微微张开，脸色苍白几近透明，长长的睫毛垂在脸上，微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嘴唇乌青而毫无血色，白皙的双手被克里斯托弗轻柔地捏着在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