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城邦与过去〕浪子(5)

确实如此。在我儿时，我就没在村里见过多少青壮年，我曾去问我的师傅为什么鳞鸿村里没有太多的青年，而师傅总是一笑带过，又在我准备再次发问时拿起墙上的横刀，将我带到门外边。
“这个问题其实很难回答，子曙。”，师傅拉亮一盏暗黄的灯，摆在门槛上，“我只能说这是一个必然的结果。”，听着沙丘间动物的叫声，看着暗蓝的月光洒在大路上，“浪子分为两种，一种是浪迹天涯，居无定所，另外一种则是回头的浪子，他们是为了等一个人。”
说罢，师傅便用刀鞘轻轻地拍打我，示意我在夜空下展示这些天来习得的刀法。
“需要我们派人护送你吗？”，哨兵做好记录，“最近出现了些土匪，虽然说没多少人有枪。”
“不用了。”，我摇摇头，看向不远处的叹息城，“攻下来了？”
“攻下了。”，哨兵笑笑，“这只是我们的第一步，下一步是进攻西方的守望城，再接着就是与西格尔城邦的游击队会师。”
“看来希望纪元真的要结束了。”，我收起地图，看向散发着绯红色的天际，一轮模糊的圆日也在缓缓升起。

“是啊。”，哨兵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眼里满是希望。
风滚草成群结队地奔驰在一望无际的大漠上，身后还有几位追随者，它们迈开四条腿，尽情地在沙漠上奔跑着，与同伴快乐地打闹，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子曙。”
“师傅？”
“带上这把横刀，去游历吧。”，老者轻咳几声，“哈，它可比我老。”
“那你身体怎么办？”
“不用担心。”，老者挥动着瘦弱的手臂，“去吧。”
我站在黄沙与红沙的交界处，朝叹息城西方眺望。在远方的大雨中，我隐约看见了一条屹立在干涸胡坑内的船，那应该就是所谓的“西小岛”。我抽出腰后的防毒面具，将它缓缓戴上，走进了还未被清理过的红沙区，前往西小岛。
身后的来自叹息城的枪声也在持续着，可能是陷入了一场艰难的攻坚战，也可能是在告诉所有人，旧时代正在被终结，新时代也将到来。
“他等了很久。”，忆柳拿过我手里的横刀，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挂饰，“只知道是在等一个人。”
我回头看向蹲坐在门口的师傅，他还是和以往一样，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着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