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幻】2077·①街头小子(3)

“诶诶诶！你先跟我说一下我有个准备啊！跟个牙医似的，这手术没事儿吧！风险大吗！”马了顶大本能地往后闪了一下，直接掏眼睛的动作还是让他紧张起来。
“没事儿！柔性兴奋剂已经给你注射过了，你又不会疼。再说了这手术有什么风险，你还不信我的技术吗？风险再大也没你明天打架危险，你就给我闭嘴躺好吧。”老维动作很麻利，有时候马了顶大会想这个老家伙会不会已经活了几百年，过段时间给自己换个童男童女的身体什么的。
胡思乱想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意识再回来的时候，窗外的雨声提醒马了顶大已经过去了很久，老维已经继续在金属架旁边捣鼓他的新玩具了。
“现在什么感觉？视神经刚接上可能会有点不适应，掉帧什么的都有可能，过几个小时应该就没事了。”
“嗯……还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好像已经适应了。”马了顶大连着换了几个焦距，视网膜上的信息板块也随之更新。
“这就是我最喜欢你的地方M，你简直就是活在夜之城的野兽！什么都能适应，什么环境都能生存。”老维露出惊讶的笑容。
“我走了老维！如果遇见杰克记得让他去找我！今天晚上我这边应该能搞定。”马了顶大掀开门帘，走进雨中，霓虹的光经过雨水过滤，照得他像一副后现代油画。

杰克在知道马了顶大自己跑去找亚特兰大的浑小子们之后，就立刻开车一路狂飙。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赶上，马了顶大一个人也干过不少牛逼的事情，但这件事的确比以前都更危险，他一个人过去，不死也至少是个残疾，哪怕是有老维那样优秀的医生。
等他找到马了顶大，发现他正躺在一堆尸体的山尖上，浑身上下都在淌血，还混着一些淡蓝色半荧光的营养液。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和脖子往下淌，远处来生的霓虹灯闪个不停，用变幻的光线把马了顶大的脸切割成不同的形状，军用科技的鼻子还是那么完美，线条流畅。刚装上的时候，杰克很讨厌马了顶大的这个鼻子，一个街头小子，不该有这么硬挺漂亮的鼻子，让人总想对着他来上一拳。
“你来啦？说了让你来收拾垃圾，就肯定是来收拾垃圾的。”马了顶大的眼睛慢慢睁开，蓝色的瞳孔映着铅灰色的云，眼角下那一颗泪痣被血水冲刷，像脸上的一小块礁石，“我累死啦，这些东西你帮我料理吧。”
他的声音像是在叹气，眼神也很悲哀。
杰克开始收拾残局，他从来看不懂这个人，只觉得他很厉害。
但有时候也觉得这家伙脑子有病，比如现在，明明跟个疯子一样冲进别人老巢，杀的一个不剩浑身是血，现在又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好像是在忏悔，又像是真的死了什么亲朋好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