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幻】2077·①街头小子(2)

“哎我说马哥！你能不能少闹腾一回！我到来生也就是个服务员，不是专门给你收拾垃圾的！”酒保慌了，冲着马哥大喊，但酒吧里太吵，马哥根本没回头。
酒保知道他听见了，马哥的听觉传感器也是在老维那里换的。老维是这里有名的黑市医生，有很多少见的军用义体，甚至有时候能搞到公司的东西。
马哥离开时候的那个眼神让酒保后背发凉，在来生当酒保是个危险的活儿，他练成了看人眼色的本领，刚刚那个眼神是个凶手会有的样子，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马哥露出那样的眼神。他一直听人说，马哥跟杰克那样的街头混混不一样，马哥是个黑帮，会杀人的那种。酒保从来不信，马哥比这里任何一个客人都有礼貌，待人温和谦逊，甚至算是个有教养的人。但刚才那个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没真正认识马了顶大，马哥确实跟那些混混不一样。
明天会下雨，酒保看着外面高楼的灯光和天上压过来的乌云，血迹会比较好清理。
“嗨！M！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老维坐在金属架旁边低头捣鼓着什么东西。
“人来疯？”马了顶大挠了挠头，想着怎么跟老维开口。
老维算是他半个爹，他从小野生野长，在夜之城里这样的小孩要么死了，要么干些脏活儿混饭吃。马了顶大算幸运，被老维救过几次，变成了第二种人。他不想再给老维惹上什么麻烦，但他也没别的人可以示弱了，他现在的确也没什么办法。

“说吧，又想欠多少钱？还是想换个什么新义体？”老维转过来，一脸看透他了的表情，说不上是慈爱还是无奈。
“最近亚特兰大那边来了一群小子，这事儿你知道吧？”马哥叹了口气，只能实话实说，“昨天跑到我这来了，本来想跟他们勾兑勾兑，结果老子鼻子差点得换个新的。”说到这他又碰了碰自己的鼻子，线条还是很漂亮，看起来对面应该没给手上加什么推进器，那一拳也没让军用义体变形。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的M竟然被揍了？”老维坐在椅子上笑成一团，蹬了一下金属架，把自己连人带椅子推到手术台前面，“来吧，我这儿刚好搞到了一副公司最新款的眼睛，还可以给你的手做个升级，加点儿力量，还能跟视神经同步，自动锁定你视神经聚焦的位置，真正的指哪儿打哪儿。”
“嚯！这得多少钱啊！我就算把那几个杂碎全给料理了，也没这么多给你还啊？”马了顶大嘴上说着，但却乐呵呵地一屁股坐在手术台的躺椅上。
“等着有命回来再说吧，我这儿可是接了好几个半死不活的病人了，全是亚特兰大那帮人干的。他们从那边逃过来，就真算是亡命之徒了。”老维一边说着，手里也没停，已经开始处理马了顶大的手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