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中篇」千嶂里·李泽言（六）(4)

“陛下！”知寿瞪了他一眼。
小皇帝撇撇嘴，端了一只盘子凑到你面前，“姐姐，吃一块吧，若世子知道你因此落泪，想必也会心疼的……”
这一碟是脂油糕，虽只是再寻常普通不过的民间点心，但久于宫廷长大的你，在定国公府内第一次吃到的时候，就对这般甜蜜细腻的点心流露出了喜欢。伸出手拈了一块，小小地咬了一口，浓糯米香里还掺了清甜的赤豆细沙。
你沉沉地出了一口气。
“你方才说，这是世子亲手所制……？”
知寿点头，“是魏谦如此说的，还说世子怕郡主知道，让他不要大嘴巴到处乱说。”她笑了笑，“魏谦说觉得世子这一片心，若是不让郡主知道就太可惜了，所以才特地告诉奴婢，让奴婢‘不经意’告诉郡主。”
小皇帝：“知寿姐姐，你这不经意确实挺不经意……”
你无暇顾及他们二人之后又如何斗嘴，只盯着碟内的点心出神，半晌才叹了口气。
“做这般多，我一时半会儿怎能吃得完，最后倒都便宜他人了……”
算下来，这些点心倒是足够分给小皇帝和太皇太后的，他倒是想得周全。

你拿了手绢，将眼角的水光拭干，随后伸手召来不远处的燕禧，“燕禧，装些点心给太皇太后送去，就说是定国公府的世子亲手所做，愿能得她老人家宽心。”
“是。”燕禧应了，与几个小宫女一起装好点心，随后告退。
小皇帝似是想起什么，“今日怎么不见云福姐姐？莫非……”
知寿点点头，接了他的话，“云福有些功夫傍身，郡主派她偷偷跟上了世子的玄鸦军，也好能策应一二，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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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小皇帝所说，嫁去尚不到一载，怎就向着他们说话了。你给小皇帝的答案不过是所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是在他走后，你却不由得想，若放在从前，便是宜寿宫内侍都难得你一句袒护，而如今……
你搁下笔，盯着一旁白烟袅袅的影青釉香炉发呆。
知寿走过来打算将你的字晾干收好，却在看到你的笔墨时，愣了愣，“郡主……？”
你转头，“嗯？”
“这字……”
你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随后连忙伸手，将笔墨尚未干头的纸团成一团，然后丢在一旁，“不必收了，你先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