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刃（二）(2)

“少说些话，别噎着了。”
“你又管教我，怎么和我爹似的！”宇文玥眼角带着几分怒意，又忽然扭头看向对面烤着火的阿杜那，“你不必如此拘谨，这位是玉衔哥哥，是个像我爹一样婆婆妈妈的臭男人。”
“在下高玉衔，郡主的随行侍卫。”
阿杜那不懂淮北的礼数，只好向他点了点头，“我叫阿杜那•巴尔什，是个金原北的牧民。”
“也是我们这次行军的大功臣！”宇文玥递过来一杯酒，“我叫宇文玥，不必和这个榆木脑袋一样叫我郡主。”
高玉衔黑着脸沉默了半天。
“金原有什么好玩的吗？”宇文玥用树枝捅了捅火堆里的石块，噼里啪啦的声音从里面迸出。
“来的方向一路向北，有一片草场，就是我家……”阿杜那努力回忆着故乡的风景，风下的草，风上的天，都不知道比这黄沙地舒服多少，“那里有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草原，我的马儿最喜欢在那里奔跑，身后的羊群随意地逛着，再往前，是一片湖，湖中传说住着一位女神，她的泪水源源不断，流淌进了湖，所以湖水是咸的。”

“那你见过那女神吗？长什么模样？”
“我没见过，不过我家里的老人见过……大概，大概是郡主一般的模样吧？”阿杜那眼神忽然躲躲闪闪，不敢看向宇文玥扑闪着的好奇的大眼睛。
他偷偷看向高玉衔，似乎表情不善。
“别瞎讲了，我金原人长得可比我好看多了……之前进宫的时候表兄宴席上的舞女一个比一个长得好，跳舞也跳的好，身上金闪闪的，眼睛也金闪闪的……”
“郡主你醉了。”高玉衔扶了扶宇文玥倾向他肩膀的身子，“我和阿杜那就不打扰了，你在这里休息休息吧。”
说罢他把外衣披在了宇文玥身上，扶着她来到一旁的床上，转身舀水把篝火熄了，帐内忽然变得黑漆漆一片。
阿杜那也帮忙收拾着篝火上煮的酒，拎着想着找个地方放好，高玉衔和他一同要走出帐篷。
“玉衔哥哥，”夹杂几分醉意的声音忽然叫住了高玉衔，“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