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尾巴草的爱恋(2)

夕阳躲进了大山的怀里，天色开始暗淡下来。
见土堆上杂草丛生，了十一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把水果刀，小心翼翼地将土堆上的杂草，一刀接着一刀地割了下来，整齐划一的放在土堆旁。
用水果刀割草，跟用钝刀切肉没什么两样，来回拉扯间，了十一感觉他割的不是草，而是手上的肉，这让他早就千疮百孔的心房，又突突的冒出了铁锈红的血液。
等了十一将土堆上的杂草修理干净，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从包里拿出一对大红烛，立在土堆前点了起来，烛光在晚风中摇曳着身姿，忽明忽暗地映射在了他的脸上，从他的双眸中泛出了点点泪光。
空旷的树林中，蟋蟀聒噪过不停，依着了十一的脾气，要是搁几年之前，他一定会打着手电筒，循着声音亲手将这些烦人的蟋蟀抓到饮料瓶里，等着给早起的鸟儿当早餐不可。

而今夜，了十一却在心里对这些喋喋不休地蟋蟀表示由衷地感激，感激它们在他不在的日日夜夜里，对躺在土堆里的那个人的陪伴。
了十一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罐装啤酒，打开盖子的时候不小心溢出了一些，这不禁让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将头望向那个土堆。
土堆在熹微的烛光里，一动不动，在了十一的眸光里，上下左右跳跃过不停。
了十一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夜空，对着周边的草树和墓碑，对着不知身在何处的蟋蟀敬了一杯，说了一句谢谢后，一抬头，一口气将手中的啤酒都喝了下去。
喝完后，他突然很想笑，嘴角已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不用看就知道，他这笑一定比哭还难看。
他开始竭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像是怕惊扰到了身边人的沉睡，他越是控制，脸色变得愈加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