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青春 平安喜乐 繁荣昌盛(2)

“慢慢来么，你现在还小，又不是叫马上结婚害怕掀不利。万一不行了，到时你给他来个一跑，叫他们人急去。”叶子手一挥很有主意地说。
小荷逗得一笑，擦了眼角落下来的眼泪说：“跑，我给达跑呀吗？”
“急啥，急啥，又不是叫你今儿明儿就跑呀。到时儿看我曹某人给你安排。不过现时还得加劲斗争。革命尚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你一天呀……”小荷推了叶子一把笑了。
叶子赶紧差开话题，说起学校的事情。谈了一会儿，两人又起身到小荷家果园里转了一圈，二队的果树却长得远没有叶子这一队好。
二队人的勤快在河滩村五个队里是排在第一位的，年年玉米稻子都比其他队长得好。河滩村每队都为夏忙碾麦留了一方晒场，家家按人头一人有个七八厘地，一户图下来也就是二三人分地。夏忙毕，这被砸平碾光晒得瓷瓷实实的干场，很快又被手勤的人挖开敲碎土圪塔，点上玉米摆上蒜，秋后又种菜。其他队晒场上的菜仅仅供自家吃。没人愿意在这一点地上多劳神，种菜也实在麻达。俗话说：一亩地十亩园。浇水呀、上肥料呀、间苗呀、除草呀，一些细工慢活路没完没了。二队人却不怕麻烦，几分几厘的场地，务劳的旺旺实实。白菜、萝卜、韭菜、葱、蒜苗、菠菜、芹菜，样样数数地间时种开。除了自己吃，还能买几个活泛钱。就是这样勤勉的一队人，却对这五六分甚至七八分地上苹果树咋都提不起劲。一是没技术；二是少；三是路远。其实不光是二队，整个河滩村只有个别几户人家一心主在的务劳分到自家的几棵果树，大多数人都不大上心。

周至县有好几个乡早多少年就是苹果之乡，人家只种苹果，庄稼只是应个景而已。现时村人有大片大片的地要种摊上这十几二十棵苹果，一年疏花、疏果、请人剪枝、挖一人深的坑上肥、防虫、浇灌，挂果了还得大碎占个人看。这些辛劳就不要说咧，地里栽得全是些秦冠、鸡冠这些普通果种。单价按直径，最好的也就是个四毛多钱，能买五毛顶天咧。像红富士这样七八毛单价的新品种，个别人家地里充其量有个一两棵。庄稼人辛辛苦苦忙一场，到了七刨八除的落不了几个钱，弄不好还亏了。所以大部分人家只要到秋能有几个果子收，多少能卖几个钱了好，卖不了罢，只要能哄住娃们的嘴，大人一年也有几苹果吃，再省八月十五一笔开销，就满足了。占地不占地的全村都占呢，也就没人发唠骚。河滩村当年跟着不知那一任领导的宏伟计划栽下的上百亩园子，只是应了个虚名，为河滩人民堰上添了一景，并没见什么利。
向黑，六娘家瘦猴样的堂弟立子来接班。叶子和小荷结伴往回走。头顶依旧是一弯薄月。青青的夜气泛上来把周遭的一切柔柔地抱在怀里爱抚着。叶子手里拿着两个苹果边走边抛边说：“我邀明月品青果，明月怕酸不理我。一气之下砸上去，离得太远够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