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醉青年的一天(4)

“俗称手办。”
“啧，不要这样生硬嘛。”莫阡也不恼怒，反而笑的更灿烂了，似乎对对方的反应很是满意。
王绝掠过展柜上的各种周边，他们种类繁多，却都以那个绿毛妹子为唯一主题。
实现上移，展示柜最上面的一层却空空如也，只有一张画着蓝色椭圆的图，椭圆上还有不规则的暖色色块。
他知道，这便是莫阡的主要研究内容：
宇宙微波背景辐射图。
这图被莫阡加了一个厚边黑框，黑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
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劲。不知道是这图所处的位置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对，他想起来了，以前的展示柜是没有除了手办以外的任何东西的。
“宇宙微波背景辐射图，将宇宙背景辐射的细微波长差异用颜色具象出来，真实反映了早年宇宙的密度情况。”莫阡忽然笑容全敛，视线变得悠长，似乎并非聚焦在这张扁平的图上，而是在遥远时空的某个地方。
王绝自知对方进入了工作状态。
记得在相同的空间位置，多年前的那个莫阡一边把玩着三无妹子手办，一边这样给他介绍过：
“宇宙背景微波，是人类接收到最有趣的信号之一。虽然我现在才找到一份监测站的工作，而且它被检测到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

“而至于它的成因啊，俗话孩子没娘，说来话长。”
“话说经过了38万年漫长的旅程，那团混沌终于摆脱了高温的控制，于是在无数同类之中，有一缕光第一次成功避开了电子，得以在空间中自由遨游。”
“在此后的137亿年里，这道奇迹之光仍在默默旅行，但抵不住无情的时空与红移铁律，慢慢沉寂到只有2.7K，趋于黑体辐射。”
“满腹往事，无人聆听。”
“直到在1964年，在一颗蔚蓝色的行星上，贝尔实验室的研究员发现那一成不变的背景噪音怎么也去除不掉……”
“咳咳”莫阡的脸微微变红。“我喜欢它，因为在我看来，它代表了宇宙的客观。”
“我们都学过，宇宙微波背景辐射图是宇宙大爆炸学说的有力证明之一，简单来说，现在的背景微波实际上是宇宙诞生之初的随机量子涨落拉伸而来。”
那个莫阡前移几步，与现在的莫阡重合，开始欣赏起多年前柜子里其他那些发色几乎涵盖了整个色谱的塑料妹子们。
“随机的量子涨落决定了现在宇宙中的物质密度走向，以及各大星系的位置。抛开宗教以及神创思想不谈，我们可以设想，如果时间重演，那个瞬间的量子涨落会不会与现在的有所不同呢？星系的位置会不会随之改变呢？我们，还会是现在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