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石破天惊(2)

安排她坐在我们班最前排，上课的时候，我努力集中精神听老师讲解，但有时目光还是不自觉地聚焦到她的身上。有人说天上掉下了个林妹妹，我倒觉得她更像蒲松龄笔下的婴宁。若要说她是林黛玉，可是谁是贾宝玉呢？额，班上还真是有一位男生，就坐在她的后排。有一次她回头问了他一个问题，据说那男生兴奋得刚下课就迫不及待去宿舍换内裤，真是下流啊。不过，说来也奇怪，一段时间以来，我和同桌都觉得，要是哪一天她没来上课，班上似乎黯淡许多。后来不知怎么她就消失了，也许是我们都要备战高考吧。我还真切记得，最后见到她是在去食堂的路上，她走在前面，我正期待她回头，她果然转身，我们同时莞尔一笑。真是心有灵犀啊，害得我想入非非好几天。
时间进入六月份，离高考越来越近。那少年早上从河边公路跑步回来，同桌追上来问：叶文你这几天去哪了？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身上就已经感到不适了，早饭一点都没吃得下，整缸稀饭全倒入池塘里喂鱼了。究竟是怎么了？我敲着键盘明显缓慢下来，在记忆里重新搜索少年在河边跑步时发生了什么？初夏的早晨依然有些清冷，虽然穿着短T恤衫，但跑起来满身是汗也不至于受凉感冒呀，顺着少年跑步的路线，我的视野逐渐扩大。一条蓝色河流从冶父山那边淌过来穿过小镇缓缓地流向巢湖，两边是无尽的绿色水稻田。开始的路上还能遇到三三两两赶集的人，一路跑去就见不到什么人影了，前面就是青峰岭，过去就是波澜壮阔的巢湖了。正感叹间，一阵强光刺眼，身体如撕裂一般。再次睁开眼睛，只感到身体舒适无比，到处都是云雾缭绕翻腾，村庄，城市，道路，河流，湖泊好像都漂浮在空气中，这时候想到了水，于是，满世界都波光粼粼，四海升平，一片祥和，我感到了内心从未有过的平静和爱意。

天空和水面出奇的蓝，我看向水天交接处，果然有一片岛屿，晴川历历，芳草萋萋。我很轻易地就到了岛上，微风拂面，香气洋溢。一棵巨大的樱花树下，二位老者正在下棋。鹤发童颜，冉须飘飘。我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忽然，音乐声响起，充斥在天地之间。我显然被震撼到了，正疑惑间，一位穿汉服的少女徐徐而上，我大惊，这不是我们班新来的女生许茹芸吗?我高兴地迎上前去，她笑着献上茶，肯定似的朝我抛出媚眼，然后怪嗔地扭头欲去。我怦然心动，情不自禁地正要追上去，就听到有人大呼我的名字：叶文，叶文。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看到我的同桌正使劲地摇着我的肩膀。原来我在青峰岭下的一块大石头旁睡着了。
回到学校，我的同桌告诉我，你已经有整整一周没来上课，怎么就困得在石头旁睡觉了，看来晚自习时间不能长。懒得听他唠叨，打开书本时，我明显支持不住了。我用手触了下额头，烫得厉害。心想这下完了，高考在即，不能生病啊。可这身体不争气，我只好请假回家去医院看医生了。
我们村离学校有十五华里，是怎么走回家？已经记不清了，但还清楚地记得快要到家时，在路边的一棵松树下撒泡尿，看那尿黄得厉害，我就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变化。回到家中，父母连晚请来了大队的赤脚医生。夜里醒来，我感到身体轻松了许多，知道烧也退了。看到母亲还守在床边，心里不禁一阵心酸。让母亲去休息后，我再也不能入睡，感到大脑异常清晰。一边去拿书，一边不由自主地回味那天早上的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