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awberries & Cigarettes】十(3)

一时间对她发来的邮件也没有那么好奇了，羽生把手机一丢，选择先把游戏打完省得惦记。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不可谓不正确。因为当他看完那封邮件之后，一直到睡着之前脑子里都装不下别的事了。
羽生原本猜测她是要给他发什么重要文件，点开看见内容里一段不长不短的文字他也没多想，以为就是像通知栏显示的那半句一样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很快一带而过。扫到结尾他却突然愣住了，猛地从床上翻身坐起来，又重新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第二遍第三遍。
羽生结弦在开到20度的空调房里生生燥出一身汗。
他其实也没猜错。还有一个视频附件，命名是“20110824_温然”，这个应该才是她真正想给他看的东西。羽生一开始没明白这串数字什么意思，电光火石间想到了视频可能的内容，心跳频率迅速拉高。附件有点大，他一秒都没犹豫地跳下床开电脑下载。 
打开视频是一个空旷的冰场，温然正在场边喝水。
其实镜头里的她跟现在差别不算大，但青春期的女孩模样日新月异，还是一眼就能看出不同。虽然她在俱乐部也天天素着脸盘着头发一直是这幅脖子以上都很省钱的形象，不过视频里她的身量要更小一些，五官更稚气。

肯定没错。20110824是日期，这是四年前的录像，是四年前的她。
她穿着没见过的考斯滕，羽生几乎已经可以确信，这是他那天问起过的，《月光》的录像。
拍摄的人应该是雪竹未央，在用日语问她“新的演出服怎么样”，温然笑着答“挺好”，显摆地在冰上转了个圈，引得未央也笑起来。
他这才看见这件考斯滕的全貌。只看上身还以为是普通的银白色，款式偏古典，但下裙却有好几层，材质很轻软，做了水蓝色的渐变，她转起来才能看见裙摆里竟然翻出一点深得发黑的蓝。
这个配色让他不由得想到自己那套悲怆，虽然看起来并不一样。贝多芬的风格浓烈因此他主要是深色的蓝和黑，而她则是用淡色配合德彪西的梦幻。如果她滑的是贝多芬的月光或许衣服会跟他的悲怆更像？
想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2011-2012，这两个节目居然是在同一个赛季。
又有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像是她的教练，温然边回答边扎头发，之后的对话羽生就全听不懂了。
她习惯性的动作这些年一点都没变，拍摄的角度也很巧合，羽生恍惚觉得屏幕里的女孩跟他刚回俱乐部那天看到的她不可思议地重合了。只是眼前她的黑色长发才刚到蝴蝶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