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首巫(2)

巴图什收回手，对首巫的说辞不置可否，但微耸的肩膀和一面轻轻向下的嘴角，很明显地表达了他的不信任。
首巫对巴图什的态度同样不置可否，她无所谓，毕竟她自己对于所谓存在“牌灵”的说法同样嗤之以鼻；她只希望这个多愁善感的男士在接下来叙述案情的时候，能表达的更客观一些，不要再用写小说一样丰富的修辞增加对案件细节理解的难度了。
“所以，结果怎么样？”尹卿随便搅了一下手里的咖啡，给首巫一杯，自己捧着纸质杯暖手；他到现在也没搞懂，巫山里的低温到底属于气象或者物理上的哪种现象。
“我听他说了整整一天：总结下来就是一个男孩自杀了，人际关系、学校方面都没有发现明显的压力源。你知道最让我抓狂的是什么吗？他说了这么多，居然没有搞清楚那个男孩平时的阅读倾向——”
“you are what you read.”尹卿跟着首巫重复了一下她喜欢挂在嘴边的这句鸡汤英语，然后看首巫一脸满意地冲他点头，接着说：“他居然告诉我‘那个男孩喜欢看一些动漫，偶尔玩玩游戏’——然后就没了？”
“听起来说这些用不了一天。”这是句废话，但是首巫现在需要有人说这句废话来让她有继续抱怨的一个接口；作为常常来蹭茶的常客尹卿，就是一个在这时候可以及时说出这句废话的人。
“然后你看到了吗？”

首巫喝一口咖啡，无奈的摇头：“没有，那个男人对这方面的细节完全没有记忆，我用卡牌都没办法模拟出来。”
说完首巫扶着脑袋看向窗外，正当夏日午时的勒乐博市，烈日当空，街道上只有稀稀落落的沿街一排矮榆树，枝干虬结，树荫也都一小朵一小朵的各个分开无法成影；街道上偶尔卷起一阵风都夹杂着砂砾——但这酷烈的气候，对于首巫来说，就像那些没有被记住的动漫同样无法模拟——她走不出巫山的门，对于门外的世界来说，她就是活在巫山里的幽灵。
那一栋小楼在那里很久了，不知道谁盖的，不知道盖了多久；楼下的底商似乎换过，以前有小卖部，后来有小吃大排档。楼上有一间桌游店叫巫山——明明来往的客人很多，很奇怪居然开着不赚钱的桌游店——哪怕开个网吧也行啊！
“需要我帮忙去看看吗？”
“啊，那倒不必，我跟那个男的说，如果你还想把这个案子查出来，就滚去把男孩的那些动漫和游戏都拿来——我太生气了，我真的让他滚去拿~”首巫讲到最后终于爆发出来的部分明显高兴起来了。
“其实是你自己想看吧？”
“……说真的，我想拉根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