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如是我闻】共感(4)

猎物！
街道两旁参差不齐的店铺沿着红的轨迹飞速后退，前方远处蓝黑色工作服的背影却仍然一动不动。
红从未停下脚步，但红与她之间的距离被定格，只剩时间的流动，像一卷只有人物在原地跑动、后景的卷帘门化为速度线的胶片。
等到红终于精疲力尽，闭眼休息，放映停止。地面化为泥淖，液化的土石和沥青代表这片土地接纳了红的双腿。
前方远处蓝黑色工作服的背影中每个独立的细节开始粘合到一起，变得模糊，向下滴落。来不及融入地面的部分则像蒲公英一样被风吹散，小女孩的存在被抹去。世界的底色变浅，天空、街道失去饱和度，褪色成灰白泛黄的旧纸张。气味、触感、声音被折叠后，有关于她的信息彻底消失。
她意识到那不是猎物，是她遥不可及的憧憬。
红被困在缺少了一维的照片中，无法向前迈步。
“猎物，红，追不上……”
她回过头，勉强睁开眼睛，原来她一直在雕像脚边，原来她从未摆脱雕像的束缚。雕像活过来，昂然踱步，扭过身子正对着她，发出一声低吼，摧毁了她的视觉。
三、仰望

医疗部的床上，带有一点医用酒精味道的环境里，红已经蹬开被子，露在外面的小腿不时微微抽动，而另一张床上的迷迭香则睡得很安稳。
房间里一片静谧，监测仪器上的数字显示着她们目前的健康状况良好。凯尔希垂手站在床边，像是在静静等待什么到来。
在轻微的嘤咛声中，迷迭香睁开眼望着天花板，稚嫩的脸庞上带着一道泪痕，凯尔希由此推测她大概也做噩梦了。
“醒了吗？”
“凯尔希医生，Loken是谁，是很重要的人吗？”在刚醒来的恍惚中，梦中的记忆已经如同被潮水漫过的沙堡一般崩塌流逝。迷迭香一边念着，一边伸手在空中拼写这个单词，拼命想要从指缝间抓住这个名字。
凯尔希素白的面容代替天花板出现在迷迭香的视野里，迷迭香只能看到她的嘴唇在动。
“凯尔希医生，您在说什么？”因为隐隐察觉到了什么，迷迭香的语气有点颤抖。
凯尔希取过迷迭香的终端。迷迭香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地按上手心解开掌纹锁。犹豫片刻，凯尔希最终还是放弃了安慰她的修辞，只是在空白的记事本界面上写道：“迷迭香，你的听觉神经系统受到了损伤，虽然不是完全丧失听力，但短时间内恐怕无法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