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言猫语(5)

“额······这个。”
雪看出了对方的情绪，“不情愿的话，当我没问吧，抱歉。”
“没什么，只是背后的故事有些无聊而已。”
放学回来的小男孩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面放着武侠剧，黑衣的蒙面大盗正和主角周旋，电视的声音盖过了商场的音乐，就仿佛和外面隔绝开了一样。房子不算太大，不过刚好够三个人生活了，在这个拥挤的市中心，这就是他们的家。没过多久，小孩的母亲准备好了晚饭。“晚饭好喽。”小男孩恋恋不舍地关掉电视。来到餐桌旁，餐桌上放着的却不是饭菜，而是蛋糕。小男孩忽然想起来今天似乎是自己的生日。“猜猜爸爸妈妈给你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男人摸着小孩的头问道。“难道是遥控飞机？”小男孩睁大了眼睛，满心的期待仿佛要从眼里流出来。“不对，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女人把礼物盒摆在桌子上。小男孩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小黑猫，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哇，它好像电视里的黑衣人啊。”“给它起个名字吧。”“那就叫小贼吧。”小男孩脱口而出。“看看你的天才儿子，哈哈哈！
”女人先忍不住了。
不过，生活比电视剧突然的多，也完全没有剧本。小男孩的母亲不知为何突然病倒了，而且一天天严重起来，男人砸锅卖铁，四处借钱，把她送进最好的医院，但在病魔面前，这些力量和努力，都像是蚍蜉撼树。女人离世的前几个月，是在家里度过的——医院已经拒绝收容了。“照顾好······儿子，不要难过。儿子，你要好···好······读书。以后报答你爸爸。”女人说完这些就离开了。男人倾尽全力换来的结果却是人财两空，命运就是如此蛮横无理，这让他不能接受，奈何生活还是得继续。他把所有的笑脸，都给了上级。一天天的压力，让他愈发暴躁，于是这无处倾泻的压力，全都发在猫的身上。“你这该死的黑猫，灾星，都怪你！”从此扫把上时常会多上几撮猫毛。男孩试图阻止，却一并遭到训斥。

“所以······你离开了那里？”雪很同情贼。
“没有。我不能离开。”
“为什么啊？”
“小孩子...真的是很麻烦啊。”
小孩抱的很紧，小猫贴着他的胸膛，听见小小的心跳，男孩每抽泣一下，心跳就加重一下。小猫抬头，滴落下一滴温暖的液体。
人类的泪水也是咸的。
某一天，小男孩趁着父亲加班没回来，把小猫抱进了书包，坐上了去远郊的公交车，下车后，他找了一处小巷子，把小猫抱了出来，夕阳的光很柔和，直直地映在小孩身上，他拿出鱼罐头打开，小猫很久都没吃过像样的食物了，开始大快朵颐。小男孩蹲下来，抚摸着它，指尖的颤抖怎么也藏不住，男孩说：“小贼，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顿，你不要再回来了，爸爸每天都打你，你在这里找一个好心人收留了吧。以后我再来看你。”说完便跑进人群里，小猫想追，却总有着一段距离，忽然被路人的脚踢到了，但它还是继续追逐。小猫不知道自己被踢了多少下，最后它看到小男孩跑到路边上了出租车，回头看了看在人群脚边上穿行的小猫，哽咽着和司机说：“去市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