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箱庭之间：孤星迷航 终章 归家(5)

黑星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在二人接触的瞬间绷紧，心脏的跳动频率和呼吸一起变得急促。身体为什么会给出这种反应？是恐惧，还是紧张？
“对不起。”
极星把头埋在黑星的颈窝中，闷声说道。她看不到抱着自己的人露出了什么表情，但黑星不会听不出极星声音中的诚恳。虽然如此，意识到她真的在诚恳地向自己道歉后，黑星反而感到自己乱了分寸。
“喂……喂，你干什么啊？为什么要向我道歉？该道歉的人，明明是……”
黑星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试图把极星推开，但她反而抱得更紧了。
“什么啊！我也要道歉的……”说到这里之后，极星沉默了。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拥抱了一会，而黑星也开始慢慢调整自己的心率和呼吸，等极星继续说下去。
“我……在琉璃离开了之后，我应该陪着你的。”
极星在再次开口后松开了黑星，并且退后了几步。她抬手擦干了自己的眼泪，然后才抬头看向黑星。
极星看起来很伤心。
“琉璃的事对我来说简直难以接受，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最后反而把气撒在了你头上。如果我能再坚强一点的话，我们现在大概就不会有这场谈话了吧……哈。”

极星无意识地伸手摆弄自己的发尾，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身为本体……身为让你诞生的人，我应该是最了解你的人，但我却没察觉到你的不对劲。我应该是你可以信任的人，但我因为情绪失控而背叛了你的信任。我应该早些告诉你夺走生命是错误的，我只是——黑星你看起来和我同龄，我没想到你会不懂这点。”
“对不起。我想，我是个差劲的本体。”极星放下手，苦笑着说道。
“……你在说什么啊？”
黑星垂下头，不再去看极星和依旧愣在一旁的琉璃。她用右手抓住了另一只手的手腕，紧紧捏着并无视掉痛感，直到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在皮肤上留下了月牙形的痕迹。她不明白，极星到底是在干什么？这又不是她的错，她是想安慰自己吗？还是在向她施以仁慈？
“我做的事不可饶恕，哪怕我不知道这是错误的，那也不是一个能被接受的藉口。‘无知者无罪’在这种情况下并不适用，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或者原谅……你们明白的，我做过的事足以换来终生监禁或者一颗打在脑袋上的子弹。挡在我和牢狱之灾中间的，只有我曾服务的‘客户’们的权力和他们对自身利益的重视——可笑，我甚至得不到应有的惩戒。悔恨？都到这份上了，悔恨还能做些什么？我想过以死谢罪，我后悔到肠子都青了，但那样能让死者复活吗？能让我做的错事一笔勾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