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好大

下午突然来了雷雨，我半躺在阳台里，看着窗外，发呆。
这种天气阴暗而凉爽，好舒服，听着哗哗啦啦的雨声，不时夹杂几下闷雷，人的念头也散乱着，适合回忆。
也是这样的雨天吧？我忘了我做错了什么，得挨打。
我奶奶拿着笤帚疙瘩，叫我到里屋去，她说你赶紧着！小杂种*的，我告诉你你今天妥不过去！
我期期艾艾地往里蹭，我说奶奶……
我爷爷说，雨天打孩子嘛，在论的。
然后就是打，打屁股。
我哭，嘤嘤嘤的那种哭，因为疼，因为害怕，且没地方可逃。
我奶奶说你住声！我告诉你你给我住声！
其实她打我还好，她是女的又老了，打屁股也没有那么疼。
那时我是个怯懦瘦小的男孩，我女气，走路会扭屁股，夏天我妈在厨房的大铝盆里给我洗完澡，用大毛巾给我一裹，我就扭着去大屋穿衣服，邻居叔叔看到，说嗨！吉普赛女郎！
可我这样的小孩往往也很乖，我不出去玩，不会拍洋画，弹球把手或衣服弄脏，我就坐小马扎上看小人书，捏橡皮泥，我的橡皮泥是铅灰色的，玩久了越来越脏，我会用它沾起贝壳，做成一朵花。做好多，摆着，想象着它们的五颜六色，开在我们家的破土墙边。
可我太爱哭，总是哭起来没完，嘤嘤嘤嘤地，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委屈，动不动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