ψ.致假面下的少女——从未移开的视线(2)

我是Father，Father必须一层又一层地藏好自己。专业的猎人，应该对不同的猎物亮出不同的、也最合适的猎刀。
刀？我好像……忘了什么？
镜子？不知从何处来的镜子，镜子里又是一面镜子。我看见镜子中的自己，她……盯着我？
她……不，她们盯着我；不，我们盯着我……
我是谁？她们是谁？不。
我们是冰糖，无数个的某位少女。我们主动舍弃了Father的身份，我们自我流放，我们……逃避现实。
现实？什么现实？
无法从斑驳的记忆中找到解释，仿佛它们一碰就碎。只是，我好像看到了谁？
不要去回忆，也不要问。
为什么？
我们会后悔。
星光转瞬即逝，是谁把宇宙关了灯？
摇曳的烛光亮起，我看清了周围，一条又一条的铁栏，我记得这里，一所监牢……这里发生过的事嘛……嗯……谁在哪里？
转头过去，身后空无一人；铁栏丝毫未动；铁链默不作声；烛火照常向上拉着身子；封闭的空间没有像平常那般奏起回响；只是地上铺满玫瑰花瓣……不只是花瓣，还有血。
蜡烛被吹灭了？谁在哪里？
一转头，便被刺眼的光线短暂的失明。能够再次视物后，便看清了梦境中频频出现的那一隅：一条红毯铺在白方黑隔的教堂地面；八扇彩色花窗透射着各种光彩；苍白的吊顶光自上而下……抬头，便是白色的羽毛遮住双目。我拿住那根羽毛，洁白无瑕，轻盈得仿佛不存在。

……是谁在哪里？
滑了一下，身体向后倒，却坠入了海洋。
和宇宙中突兀的重力不同，水中的沉没感让我如此想要逃避，但这不可能。
仰望之处是隔着水面的朦胧，直到再也看不见；耳边轻语是渐渐远去的水声，直到再也听不见；呼吸不了，挣扎不了，放弃不了……
……有谁牵住了我的手？我看不清，视线里只有依稀人影，但我好像认识他……他？
“(完全无法听清的声音)”
头好疼……手上还有那种感觉，温暖而又熟悉。只凭残存的感觉，仍然想不起来任何关于他的事情。
感知和体力都逐渐恢复过来了。我身处仿佛无尽的长廊，前后望不到尽头，窗边是一轮明月，在云翳之后藏住些许。
起身吧，一直坐在地上不是办法。
向前走，我想向前走。不能停滞不前，我们都如此认为，对吧？
我向前走，好像握着谁的手，让我倍感安心。
我向前走，一张蛛网堵住了去路，上面还粘着一颗粉色的心。直觉告诉我它很重要，我便取下它，而后将挡路的，不知使用蛛丝还是命运编织成的蛛网扯碎。
心放射着光彩。我向前走，走进那颗心里。萧瑟的黄昏下吹拂着冷风，裹挟着绿叶逃离逸散。在老照片般的欧式街道上，踏着垂暮的阳光寻寻觅觅，找见了唯一一个除我以外的人。他坐在室外的遮阳伞下，背对着我，拿着一杯正在冷掉的咖啡，我能闻到……咖啡的香味？我下意识地向他走去，向他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