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纪同人】梦西洲 三 两渡(12)

 摩天轮正载着她们，缓慢地、摇摇晃晃地望对岸渡去。舱室已经升到了半空，整座神滨城的轮廓在玻璃上渐渐地显现出来。梨花的脸在如浪般起伏交接的光暗之中沉浮，怜和木叶都不能看清此刻她面上的表情--试问你能在沉浮的浪头间视物吗？就连她的声音也像浪头中的呼声一样模糊轻微。但所幸这轻微的回答是十分明确的一声“好”。怜轻轻地用未伤的那只手拍着心口，和木叶一起长出一口气。
"真心地谢谢你，木叶姐。"怜转头朝着木叶，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笑得灿烂。“这样不计回报地关心我们。”
“何必谢我？”木叶苦笑着，似耳语般轻轻地说，“我不过是在关心你们当中…”
“寻找自己的救赎。”
怜和梨花都听得一头雾水。寻找自己的救赎？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迷茫。
"没错，我在寻找自己的救赎。"木叶继续说，“我接下那座曾鲜花盛放的、叫作杜鹃之家的方舟时，发现真正的舵手，只剩我和叶月、菖蒲了。修补升帆，开锚再航，简直在颠簸中精疲力竭。我曾无数次想过放弃，但一想起那么艳的杜鹃、那么多的伙伴，我知道我不能倒，我要什么都愿意做--也什么都做过。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撑下来了，在几经股市沉浮后有了现在的身家，大家也羽翼丰满，各自高飞了。好像一切都在向好。可是向好之后怎样？我可悲地看不到那船向前的冲劲了，它好像泊在一汪死水上，给困在那里头了。”

听着木叶的充满诗喻的讲述，梨花越发感觉这个晚上像是一个梦--曾经在报纸上带着崇敬阅读着的传奇经历，此刻却由本人在如此近的距离专场现身说法。
没错，此刻梨花的疑惑大概比怜少些--因为她知晓这段故事。前些日子炒股热度刚刚起来的时候，「超绝美女股神的过去」「杜鹃之家绽开新葩」此类标题可常常见诸报端呢。文中木叶在老院长去后又当老师又当医生又能凭一己之力把近百号人孤儿院中的孩子们管理得井井有条已让她佩服不已不说，响应政府建设号召捐出杜鹃之家的土地让她们能坐在这座摩天轮上的高风亮节更是令她五体投地…但是在这些理解之上又新生了好些不解--为什么木叶最后说出的那几句话里，似是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这些旧事，又和自己的父亲有着什么关系吗？她继续思考着这些问题，听着木叶的讲述，看着她的眼从原来的空茫又一点点燃起火焰。
“曾经我以为和我一起把它推向前去的人，很难会再有了。就连叶月也好几次在我耳边叫我安于现状。可静海木叶是这样的人吗？所幸，苦心人，天不负。现在又有了。”
突然又有了？梨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旁的怜倒说道:“这…这个人…是梨花的父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