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弥久·许墨（上）(9)

“好。”我点点头，深表认同，“谢谢会长。”
“嗯，那你喜欢做什么工作呢？”许墨一脸认真。
“啊？”没想到他会继续这个话题，我眨了眨眼，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清单，又抬头看了看他，有些尴尬，“呃……我还要仔细想想……”
他笑了一声，“不过从你的表情看，我猜大概是没有哪份工作让你觉得很喜欢吧。”他说，“学习部很枯燥，文艺部事情很繁琐，外联部又需要和很多人打交道……都不喜欢的话，不妨再换个思路想一想。比如，你想要给学校带来什么样的新气象呢？”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慢吞吞地说。
“我想做校刊。”
许墨看着我的眼神沉静，那里有星辰的光。
“好。”他说。
V.
日记的好处是永恒定格时间，把青春年少和岁月峥嵘都永远存留在落笔的那一刻。这是其美丽，也是其疼痛。因为怀恋其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
我还记得部门竞选结束后，许墨在台下悄声告诉我，我曾被内定为学生部的消息时的表情，还有在发现我偷偷吐槽他不厚道时意味深长的笑。从那之后或许出于好心和责任感，或许也觉得自己在明知内定的情况下还诱导我做其他的事这一点确实不太厚道，总之，在校刊筹备的很多个忙碌的午休和放学后，他都和我一起分担着工作和压力。逐渐熟悉，逐渐亲近，逐渐将防备降低。

也逐渐开始倾心。
那么，是怎么在一起的呢，记忆里似乎也没有像小说里严肃认真的告白场面，似乎于我还有些狼狈。
那天我拿着考得很差的数学试卷，去办公室找老师问错题。数学老师是年级组长，一向对文科生和女生有认知偏见。我的理科不好，于是在办公室里，被拎出来冷嘲热讽一番。她说，“光写东西写得好有什么用呢？你写完了能干什么？又不需要你投笔救国，还不如留出空来多做几道理科题数学题。听物理老师说，你这次又是擦着及格线过的？”
我沉默地听训，心里却不服气地抗争，但又因为胆子小而不敢宣之于口。等她说完，我点点头，努力平息自己的难过和委屈，“老师对不起，我会多练习的。麻烦您再帮我看看这道题吧。”
“对不起我有什么用，该对不起的是你自己。这道题我考试前就讲过，这么简单的举一反三你都不会，那我没辙，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然后我就被赶出了办公室。
说不委屈是假的。带着心里的难过和不服气，我慢吞吞地选择了人少的副楼楼梯下楼。或许是因为没有人，才走到一半，我就憋不住了。
低着头转身，大步往顶楼跑，然后坐在天台上锁的门前台阶上，我抱着膝盖，开始沉默地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