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oul全员/仿克苏鲁风格】威图波尔狂热-1(11)

我放下了行李后开始在镇子的街上漫步，一方面希望打探威劳哈尔先生的消息，另一方面希望看看镇子里的情况。在这里，我认为十分有必要分出一部分文字来写一写我第一次到达这里里的景象。当时不过是正午刚过，太阳依旧高挂在头顶，只是略微地倒向西南方向，但是镇子上却如死一般寂静，街道上并无一人，两旁的店铺大门紧闭，如果不是张贴的种种标签旅客们完全无法辨认出这是要开门卖货的地方。威图波尔镇的建筑虽然不高，但是街道更窄，看上去就像曲折的小路艰难地从砖瓦丛林中挤出自己的容身之所。两旁公寓的阴影完全投射在路上，使得所有的街道都沉浸在黑暗中，即使在午后，也难得见到一丝光明。更何况冬日的阳光并不热烈，反而在浓厚的云雾遮盖下显得昏黄。阴暗的天色，冷清的街道，深冬的北风在街巷间穿过，发出如同鬼魂哭泣的悠长声音，楼宇间的风在镇间穿梭完后又汇聚涌入环抱着威图波尔的远方密林，随之又是密林的低声咆哮。
我觉得胆小的人只是走在这样的街道上就足以编出许多故事来吓唬自己，而威劳哈尔先生极有可能就是这些人中的一员。威图波尔镇的规模也是我满腹疑问，在我看来它的规模远远抵不上他在外界居民口中的名气，我很想知道这么小的镇子是如何容纳足以支撑起像样演出的观众的容量的，更不用说这里的公寓阴湿而又狭小，可能比纽约或者亚特兰大的贫民区还要差劲，难以想象会有人愿意定居在这样的地方。花了两个小时我就几乎走遍了这里的街道，而这里所有的街道尽头都指向一个地方，威图波尔大剧院。

Fig5.Forsaken Sanctuary/中文译名暂缺 Illustrated by Vincent Proce在那时，我已经走遍了所有街道，最后留待我探索的就只剩下威图波尔大剧院的残骸了。如此宏伟繁妙的伟大建筑一夜之间被摧毁这件事就好像它当时被建成一样不可思议，假如当时威图波尔剧院的修建是有虔诚的修女借助了天使的神力，那么它的覆灭就一定是有卑劣的异教徒同魔鬼签订了契约。尽管我相信外界的传言与疯人的幻想最终都有一个科学说法，但是当我抵近观察威图波尔剧院的残骸时，那些骇人听闻的狂想非但没有得到解释，反而愈加突显出其真实性来。究竟是何等的大火能将本世纪建筑的外墙都烧穿，将建筑的内部烧的焦黑一片，将所有其他色彩都付之一炬。所有曾经的五光十色，如今都再难觅踪影。在烈焰下，失去承重的各层地板逐级崩落，将下一层压得粉碎。
我只能靠着想象竭力从废墟的轮廓中猜测剧院原先的结构。剧院的东边大概是过去的观众入场的地方，因为落下的漆黑砖石后分明有一个门框的形状。不过这里显然已经无法再通行了，我想时至今日也没有恢复。我在写下这些记录的时候也不禁幻想那个可怖时候的惨状，在来自地狱深层的不熄的火焰中，最坚固的建材与最易燃的油纸也相差无几。熊熊烈焰将高层的钢筋与砖瓦层层剥落，碎块伴随着噼啪声从七八米的高处坠下，又在最底层的入口处被高温熔铸在一起。整个剧院东侧都显现出这样的姿态，东面被烧至变形的高墙都展现出一种无言的黑色，被烧灼后的唯一颜色，所有材料都无法分辨。那些镶嵌在地板上承载着舞步的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或者是装饰着神秘几何图案的拱顶下金色雕花的优雅立柱都已经化作了面前这团厚重的扭曲残骸的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