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勒岛的修钟少女（1）(5)

微风从安娜丝河上吹过来，树叶被吹得簌簌地响。小白文鸟在树上叫着。阳光透过高大的刺槐树洒在路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金色的波西亚花就在这样的光影里随风摇曳。一路上，我们碰见挑水工、赶集的农民、地动修缮队和浩大的商队。商队里，车夫驾着高大的马车，马车上驮着高高的包袱和装在沉香木盒里的异域珍宝。杂役、镖客和背着巨大箱子的驮夫们跟在后边。他们风尘仆仆地旅经此地，掀起很大的灰尘。
看起来，库克库的一切都很和睦。如果不是地脉变动，它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这让我联想到某些不切实际的阴谋论。据教书的小先生说，地动是这四十年来才有的事情，这和克雷勒岛百年部族战争结束的时间完全一致。他很肯定地指出，一定是某个心怀不满的部族在秘密筹备着什么，触怒了众神。

鲁尔先生完全不赞同这样的说法。有一次，我把小先生所说的说给他听，他摆出不屑而怜悯的神情，摆了摆手说：“胡说，众神早就死光了。但凡对历史有一丁点了解的人，也不会这么狂妄。”
“现在的人，把历史全都忘光啦。”他说。
我和叶塔更愿意相信鲁尔先生。的确，这个老家伙常常花言巧语。有的时候，他用一个故事把我们迷住，等到我们信以为真的时候，他才说：“蠢货，你们不会真信了吧？”但他毕竟是个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物。在百年部族战争时期，他从安娜丝河下游向南行进，跨越了整个克雷勒岛，直到百年战争结束才在库克库落脚。据他自己说，他卖过唱，目睹过屠杀，当过怀疑派的俘虏，甚至在库克库还是两个神明的朋友。尽管我和叶塔都对此表示怀疑，他却说：“小鬼，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是拿来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