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菇】RUIN（9）(4)

Daleth有一瞬的恍惚，奇怪的梦境让他误以为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但腹部的疼痛感很快嘲笑起他这愚蠢的想法。
我竟然没死。
长时间仰躺在床上让Daleth浑身僵硬，他想坐起身，但却在起坐那一刻扯到了腹部的伤口。Daleth倒吸一口冷气，痛苦的呻吟引来了守在主卧外的先祖。先祖进来时脸上透露着极其复杂的情绪，其中最多的是困惑。Daleth不明白先祖在困惑些什么，难道是为什么他还没死吗？这一猜想让Daleth皱起眉，满脸厌恶地怒视先祖，或许他不该将伤害自己的罪责扣在先祖头上，但他坚信爱屋及乌，只要是在Lamel身边的人无一不是罪人。
然而，事实上，Daleth清楚在自己的内心，对先祖根本不存在多少恨意，就如同他对待鬣狗一样。鬣狗曾经对Daleth做过不少穷凶极恶之事，但Daleth从未想过杀死他，相反，他对鬣狗有一丝感激与更多的可怜。墓土的其他恶人早已对他这种白兔一般的存在虎视眈眈，倘若不是鬣狗的纠缠，而他恐怕远不能如当初那般活得轻松。更何况，Daleth根本不会在意自己遭受折磨，那些人对他做的一切同那个女人对他造成的伤害比起来，不值一提。可当他遇见Alef后，一切都变了。

Alef才是他恨得来源。无法从Lamel手下逃走，无法回到Alef身边，更无法将Alef永远禁锢在他的身边。这才是Daleth产生恨的原因。
Daleth本以为自己敌对的态度能赶走先祖，却不想先祖非旦没有离开，反而走近Daleth。先祖脸上的疑惑更甚，仿佛Daleth此刻的反应才是格外异常。
Daleth不知道，自从他昏迷后，先祖便一直守在主卧外。为了避免意外发生，主卧的门一直是虚掩的，先祖能将卧室内的情况听得一清二楚。因此，当他听到Daleth在睡梦中呼唤墓土长老的名字之时，先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无法掌握如今的状况，光之子是他永远无法参悟的存在。
在Daleth警惕的注视下，先祖将他小心翼翼地按回了床上。Daleth看见先祖从斗篷的内口袋中拿出一双手套戴上，又从另外一边拿出了一块发光的晶石。
“这个可以有助于伤口的愈合。”先祖直视Daleth的双眼，说完这句话后立刻回避了目光接触，“失礼了。”他伸手去撩Daleth的上衣，Daleth条件反射地抓住了先祖的手腕。先祖的手上没有施力，他安抚性地看向Daleth。Daleth犹豫了片刻，最终放手仍由先祖将那块散发热量的晶石捂在他的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