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与酒2(4)

她坐在茶楼里，看着窗外寒风瑟瑟，人来人往，茶楼人声鼎沸，前不久请的娘子唱腔婉转，人气不凡。
“顾嫣然？”
近两年未见，元若世子像是见到了什么稀罕玩意儿似的左右上下打量她。
“世子，许久不见了。”
“听说你好不容易跑了，竟然还能回来。”元若瞥了眼她身后的侍卫，是那厢王府私兵的穿着。
“因缘际会，妙不可言。”顾嫣然苦涩一笑，“世子请坐。”
一曲听罢，添过两遍水，才有人开口。
“你那个小侍卫朋友呢？”
“他在永州当掌柜了。”
“永州？那可够远的。”
顾嫣然喝了口苦茶，叹了口气。
“你刚跑那会儿，他就像要杀人似的，整个京城人人都在议论，圣上还以为他中了什么巫术，你那位朋友也幸亏没和你一起跑了。整个扬州城半年都不敢有人出城，扬州知府也遭贬斥，连带着扬州周边的几个府州都没安生。你若是回扬州，不出三人必认出你来。”

“大概是我上辈子积德，才能有如今的境遇吧。”
“眼下情势大好，你的福气怕不止于此呢。”
“殿下为何不也挣一份前程呢？改朝换代后，如今一切可难说了。”
“我一介白衣，就不凑那个热闹了，你不是说因缘际会无需人为么。”
台上的戏咿咿呀呀，唱的是些个乡野小调，就跟她一样，明明乡间野草，到了这儿却能登堂入室，引人追捧了，真是荒唐。
“闹这么一出，可是死心了？”
顾嫣然低头抿了口茶，看向他的目光里有簇簇微燃火苗，元若了然一笑。
“你这身子骨看起来也忒弱不经风了，学些工夫还能强身健体。”
她看了看身后的护卫道：“将军，可否教我？”
“待属下禀明王爷，王爷恐担心夫人受伤。”
“不要紧，你演示你的，我就在一旁有样学样，王爷若是有话，我去跟他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