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识）梳翎 下(5)

她看见战舰的轰鸣声中，两个彼此相似的少女奔跑着，如同命运交错缠绕的双星；她听见雷鸣的怒吼，电光似流星划亮前路。洁白的长枪与火红的巨剑辉映、伤痕累累的机甲举起残损的护盾，一侧战镰翻飞轻盈如蝶。她嗅到血液与硝烟混合在风中的浓烈气息，链矛呼啸而过，决绝地穿透长风。她注视着她们的身影愈去愈远，无边的战火中，小识飞奔而过，找寻着那个与自己相同却截然相反的身影。
赤鸢鸟悲怆的啼鸣如同牵引小识的利箭，她一枪挑开身前巨兽，赶到符华身边：“老古董，你不要硬撑！把身体交给我，我什么都做的到！”对方无言，拳套上不熄的火焰跃动，映照着她单薄的身形。“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这里交给我，我比你有更好的权能适应性，你再战斗下去，会受到权能的反噬的，不要逞强！”小识一面在潮水般涌来的兽群中开路，一面急切地向她喊着。

“我现在必须依靠身体才能战斗，而你不用。如你所说，这是我们的战斗，所以，我不会缺席。”
愤怒与焦急几乎让小识失去理智：“那难道你就这么想去送死吗？！你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也罢，我在乎！停手，交给我！！”蜂拥而至的兽潮隔开了两人，她只能向着那个方向怒吼。巨兽在小识手里化为碎片，不远处，深紫的暴风眼正孕育着一场毁灭。
“老古董还真是顽固……”行走在记忆里的小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是一片寂静。沉沉的黑暗与疼痛压迫着她，四下里没有光，也没有风，但她还醒着：“我们……也算是赢了吧……”极其惨痛的胜利，但至少，更多的人，可以在这片土地上活下来了。
“符华。”小识轻声呼唤着那个名字，“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