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寻人启事》(3)
力哥总是一身背心短裤,踩一双底快被磨没了的“人字拖”。他这一身装扮,整个夏天都没变过。
起初,他在小区里拾掇些瓶瓶罐罐,拿到收废品那儿去卖。为了几毛钱跟老板争一上午,最后人家拗不过,只得让利给他。
菜市口那儿,经常会传来他跟卖菜大婶对骂的声音。
我见到他在路边捡烟屁股抽,还守在早点摊旁,专捡人家吃剩了的“热干面”。武汉的早点摊周围,总是聚满了人。
“热干面”的特点就是“干”,没有那些容易洒出来的汤汤水水,能用单手端着吃。比起挤在狭窄的桌前“过早”,人们大多乐意蹲在路边享受,然后把吃剩的碗放在桌上,等老板回收。
趁老板收拾桌子的间隙,他恨不得把每一个碗底都舔干净,然后把茴香萝卜聚在一起,放进嘴里咬得嘎嘣响,露出极为享受的表情。
作为这里的居委会主任,吴大妈观察了他一阵,觉得这小伙儿也难得。穷归穷,从来不干偷鸡摸狗的事儿,于是给他介绍了一份搬货的体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