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海(3)

他直接走到船长的房间，他敲了敲门，在得到允许后，推门进去了。顺手还把门关上了。
船长是船上除了萨布林以外，唯一一个还清醒着的。他见萨布林过来，还没问萨布林的目的就开口说道：“哦！这不是我亲爱的政委，萨布林嘛。我就知道你和那些醉醺醺的家伙们不一样……”
萨布林冷冷地望着他，就像完全没有听见那些褒奖之词一样，船长也看懂了，也不自找没趣，恢复了平时发布号令般的严肃语气，问：“那么，政委同志，是什么让你这么早的来访呢？”
萨布林才开口回答道：“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这样啊，那你赶快汇报上来吧。”
话音刚落，萨布林向船长这边跨了一大步，原先相隔就不远的两人几乎贴在一块。
“首长，我想您应该已经看明白了，瞧瞧我们的军官和水手们，还有港口里的工人，他们是多么的颓废啊，我敢打赌，我们的父辈绝不是如此的，您应该也从您的父亲那听过几十年前的奇迹……”萨布林压低声音说。
“嗯……”船长点了点头。
“是什么让他们丧失了精气神呢？这个打败了纳粹的英雄民族怎么就那样腐化了？我猜你的心中也有答案了，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们来让人民回到那个困苦却美好的时代吧。”

船长的脸颊泛红了，像个苹果，脸上充满惊恐的神色，扭曲的模样简直叫人分辨不出五官。
船长呵斥道：“萨布林同志，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你可是一船的政委，你都这样胡思乱想，那整条船可怎么办？”他虽是愤怒地说着，但还是尽力压住自己的声音。
“我怎么就是胡思乱想了？”萨布林反驳道，“你自己也明白，这个模样，就是被这个已经变了色的国家一手造成的。”
船长一把推开刚才还热忱接待的萨布林，说道：“你这家伙，国家最大的失败就是教育出了你这种败类。”
他们都不说话了，局面陷入了紧张对峙，他们相互瞪着对方，用眼神在空中交锋。
半晌，船长似乎不敢在正视萨布林的眼睛了，也许是他良知刺穿了虚伪的外衣，他转过身，背对萨布林。
“非常抱歉，政委同志，恕我刚刚失态了，请你不要计较了……至于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说的，你回去工作吧。”
萨布林没有执行船长的命令，这是他第一次抗命。他接着说道：“难道你以为我仅仅只是和你来做这种无意义的争吵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