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交织(2)

“呵~”，翊冷哼一声，转身进入城堡，自然会有杂兵收拾那遍地狼藉，他只要收拾好那可笑的勇者给他带来的那些不喜的感觉。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城堡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华……”魔王疲惫地呼唤着这个名字，也只有这个名字的拥有者见过他疲惫的神态，也只有在华的怀里翊才能放心一切好好休息会，可还没等翊睁开眼，一股温暖将他包裹，“有多久没有被他主动抱过了呢，”翊一阵恍神，似乎很早很早以前，他还会被过去破碎的噩梦惊醒，华总会在旁边将他拥入怀，让他枕着心跳安睡，可是从他记忆都明晰的时间里，华只会在他呼唤要求后宠溺的看着他，张开双手等他入怀，他和华的心跳间，好像隔了一道看不见也打不破甚至作为魔王的他不敢去打破的东西，他怕他触及后，就会彻底失去。
但现在，翊可以清晰地感受那熟悉的心跳律动，感受着隔阂消失的拥抱，可是温暖中的一丝冰凉将魔王散发的思绪全部斩落，“是受伤的感觉吗，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了呢”，翊睁开眼，华抱着他，用着一柄一直陪着他却没有名字的剑从他的后心刺入。痛！这是翊现在唯一的感受，像是从伤口钻入体内彻骨的寒冷，又像是伤口更深处向着伤口处散发的疼痛。剑还在不断没入，翊的生机也与顺着剑刃滴落的鲜血一起流逝，翊知道，只要自己想，可以随时终止，逆转这一切，可他贪恋着这份温暖，不想放开。

“为什么？”翊抬起头，“这，就是你说的会一直守护我，一直陪着我吗。”翊感受到了记忆力的那份失去一切无力和迷茫，他望着华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些什么，等着华的一个回答，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平静地对视着。剑刃已经穿透了翊的胸膛，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来着撕裂的痛感，他不得不将自己从怀抱里撑开，不让剑尖碰到那处温暖，“他们夺走了我以前的一切，”翊很想哭，这是他成为魔王后第一次感受到悲伤和……委屈，“所以，你也要离我而去，收回我如今的一切了吗……”
“你，终究不是他”华低声地说着，“我答应过翌，会守护他的希望，未来，会守护他的一切，他想要的，不是现在这样，而且，你，不是他。”对翊而言，这些话语比穿透胸膛的剑刃还要冰冷。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鲜血滴落在地的滴答声。“是啊，我不是翌，我是魔王翊。” 魔王低下头，躲避着华的视线，在到他沦陷在翌对华的感情里，贪恋着他之前从未感受到的温暖时，很多事情或许就注定了。
翊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他的残魂从漫长黑暗中醒来，被一股执念吸引，和一个残破却拥有着巨大潜力的身躯签立了契约，那是一份关于丧家之犬翌与不可一世的魔王翊的契约，在华一次又一次保护他陷入险境，暗伤累积，终于到了华力所不及的那天，翌用他的所有换来翊的力量，可以让他和华活下去的力量。时间的冲刷让翊不足以将翌完全取代，随着力量的恢复，逐渐剥落和混乱的记忆不断冲击着翊与翌的立场，他有时候也搞不懂自己到底是翊还是翌。可是华却分得清明，明明是他们俩私密定下的契约，明明他用着翌的一切，甚至自己都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