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库娅的微笑《灰蕈迷境作战记录》(8)

“你回来了，小刻俄柏。”
“我见过他们，还有她们，”小刻想，“可是到底是在哪里呢？”
求求你了，告诉我吧。
一股冰凉的触感把小刻的意识拉回了现实中。史尔特尔小姐又拿来了两份冰淇淋，她看着小刻对着几面墙的画发呆，就用冰淇淋贴了贴小姑娘的脸。
“教我画画吧，热气腾腾的大姐姐！”
小刻拉着史尔特尔小姐的手，诚恳地央求着，“我在写我的绘画日记，可是我什么都不会画！”
“我很乐意和你一起画画，但是我不是个好老师，”她们两人坐在沙发上，坐在一堆画布和颜料盒中间，吃着冰淇淋。史尔特尔摸着小刻的耳朵，这让萨卡兹姑娘想起了自己的妹妹，虽然她并不能确定自己真的有个妹妹，“我听说，罗德岛的各位一般会向真理小姐学画，她是个专业的老师，不如你去问问她？”
真理答应了小刻的请求，她让小刻坐在画架旁边，按照小狗姑娘的描述画了一副人像画，作画的对象是小刻描述的剧团老爹。她笔下的人物高大伟岸而面容悲伤，穿着华贵的演出盛装。画上的老爹具备一切萨卡兹人该有的体貌特征，然而他定格在画布上的那个形象，不管怎么看都是个离小刻很遥远，离真理很近的乌萨斯人。

真理的画中人神态威严，他注视着画布，摆出了一个乌萨斯帝国已故的阿列克谢皇帝在画像上常常摆出的姿势。真理又给小刻看了几幅凛冬将军的画像——同样出自她笔下，并且画上的凛冬将军也摆着类似的，征服者一般的姿态。
佩洛姑娘认认真真地审视着那些画，每一道色彩，每一笔痕迹。真理小姐的笔触是那么文明、严谨与专注，小刻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片雪原，和一座寂静的小城，虽然她并没有去过这样的地方，但她似乎看到了真理小姐拿着一本诗集，站在浅灰色的天空下独自朗诵的情景。
当她继续看下去时，刻俄柏体会到了一种自己难以理解的沉重感。荒野的底色是尘土、狂风与暴雨，而真理的画布上没有小刻熟悉的旷野之息，平铺在表层色彩下的底色，是乌萨斯血肉铸就的往事。小刻端坐在画架前，听见了真理小姐书架上摆放着的书本们在窃窃私语。她在那片低语中听到了乌萨斯学生自治团的命运，从生到死，从逃离硝烟到回归战火。乌萨斯人的命运本无新意，它们早就已经写在了真理小姐读过的故事书和历史书里。
“喔，不错，不错，”当小刻带上那幅画，又去找深海色姑娘时，深海色赞许地对着画点了点头，“真理小姐确实很有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