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副本：第六章终(3)

街对面的剑南会馆，更加热闹。那地方同样烟雾弥漫，而且抽的不止洋烟卷，土烟、水烟以及害人不浅的那种烟，应有尽有。裹小脚的女子，在包间里面咿咿呀呀唱曲；戴瓜皮帽的闲人，于厅内支起牌桌，兴高采烈地大打麻将，旧王朝的那股颓废劲，在这里表现得淋漓尽致。
19世纪末后金官员
索仲武一点也不想加入进去。他对麻将毫无兴趣，只打算来这里活动拳头，顺便去掉身上沾染的晦气。按照原本计划，在牌桌坐下以后，索仲武便会把大帽山的战役，添油加醋地讲述一遍；在此期间，他还要挑衅看场子的打手，如果有可能，再去楼上楼下包间大闹一番。
【那些遗老遗少，一定会叫唤得活像杀猪。这是好事，能帮他们长长记性，顺便把大帽山与身上的青紫，下意识地联系到一起。】
然而天不遂人愿，索仲武虽说进了门，却没有机会实施计划。他刚说出“大帽山”仨字，曲尺柜台后面的伙计，便像看到老虎似地躲到地上，顺便把筹码碰洒一地；守在门槛后面的两根“红棍”，立刻抖着满脸横肉走上前来，用客家话喝令索仲武“老实跟吾走”，到会馆后面的小巷“冷静冷静”。

索仲武确实去了背后的小巷。但不是为了“冷静”。在那里，他亮出银光灿灿的纳甘左轮，吓得两个红棍打手磕头如捣蒜，膝盖、额头沾满吃剩的鱼刺虾壳。索仲武不需要这种烂仔道歉，但他永远欢迎新的情报，于是便逼迫两人抱头跪下，脑袋顶住砖墙上的青苔，一五一十老实交待。
打手供述，不列颠军队在大帽山的败仗，今天已经在九珑传了开来。维多利亚港附近，有人散发了不少油印传单，巡捕房就像疯了一样到处收缴。逃港的遗老遗少，给所有场子都递了话，谁敢提大帽山，立刻乱棍打出去，“勿令谎话污脏耳朵。”至于抢劫顾客，那是他俩临时起意，“俺们就是不长眼的绿毛王八，这辈子再也勿敢招惹大侠。还望大侠开恩，只当俺俩是个P，饶了俺们小命！”
索仲武懒得去杀这种垃圾。他扔出一根麻绳，逼迫红棍打手互相绑上，然后倒握转轮手枪，对准后脑勺“逛逛”猛敲两下。
（完）
那俩烂仔，立刻死鱼似地翻起白眼，重重摔进满地烂泥，新崭崭的黑绸马甲，被尿液、粪水染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