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幻梦录(5)

我朝着安静的，寂寥的天地走了好久，突然碧蓝的洪水如狂风一般淹没了赤黄的大地，我像一只浮萍，在水流中飘荡着，远处的纷乱，无论是赤黄皮肤的，还是盐白皮肤的，都紧紧抱在相互拯救，哭声，欢呼声，哀嚎声都变成呼喊和惊慌。
我静静矗立着，望着圆盘大的人影，一点点沉默成蚂蚁般黑点，冒着蕴含氧气的气泡。一条巨大的怪鱼冲天而起，淹没掉天空，一刹那眼前黑漆漆一片，接着一阵巨响落入海底，一圈圈巨大的浪花被时间抹平。
我在如镜面的水面上，行走着，海天一色，我分不清自己是正立着，还是倒立着。巍峨的宫殿拔地而起，像是有一个巨人从海的深处将它投起来，我仔细看看，那是我熟悉的地方，紫禁城，我和祖父、父亲生活过的地方。
什么，我在什么地方，朱允炆又惊坐起来，拍拍额头，原来又是梦啊！我今天总是坐一些奇怪的梦，遇到一些奇怪事情，先是看到祖父，现在又是跑到荒芜之地，真是几经生死，虽然天气不热，朱允炆的僧衣却已经汗死。

口渴难耐，下床需水，天黑也看不清，端起一碗酒，就是猛灌，头真是一阵眩晕，踉踉跄跄地爬到床上，嘴里还不定嘟囔着，这水真是奇怪，这么越喝越想也是酒了，真是奇怪啊。
其仰八叉地在床上乱扑腾着，不知过了多久一点声音也没有，这一次应该是睡着了吧！
是四叔啊！这么他今天也是如此打扮，我站在的地方，人倒是少，就三个人，虽然两个人在暗处，但是仔细瞧瞧，我吃惊了，那不是四叔的手下纪纲和姚广孝嘛！他们这样坐着，又是演的那一出。
听他们对话的意思是四叔杀了，被抓到这里问话，讯问他的两个人竟然是这两个，虽然我没有明白是什么情况，但是我还是感到快意，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神明啊！感谢，你聆听我的祈祷，要是我能回去的话，我一定好好供奉您，我双手合十虔诚地许愿道。
虽然是审讯，却与我记忆不一样，只是三个人不断的问话答话，我四叔还是那么嚣张，和我记忆中的一样，另外两个人他们装着制服，像法官似的，看到犯人如此嘴硬，纪纲早就按耐不住，上去就给四叔，连打带踹的，我看着真是快意啊！要不是姚广孝在旁边，拉住冲动的纪纲，四叔的脸还不知道会肿什么样，一边外边吐着打落的牙和血沫子，一边含糊地喊着，好像是叫律师的人物，还说他们虐待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