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 | 桃花扇x陶阳(6)

我肩负山海家国，心怀黎明之际，故而此前与卿卿百般推脱不愿细说。其实此前每次有“要事”之前，我都会写一封信予卿卿。若平安回来，便“付之一炬”，若未曾归来，便托人交付予卿卿，免有遗憾。
现在乱賊当道，国家处于动荡之时，我与志向相同之人一次次奔赴危险中，不觉害怕，只感光荣。想我浑浑噩噩十几年，只有两次觉得值得，第一次是因为遇见卿卿，第二次便是如今。我毫无怨言，也毫不后悔，唯有一事让我深感挂念，便是卿卿。我不惧怕死亡，却惧怕卿卿落泪，为我伤神。因此，便是刀山火海，我也会拼着一口气回来，请卿卿放心。
纸短情长，笔写不尽思念，信寄不了情意，就写到这里吧。
我去去就回，卿卿勿念。
信纸飘飘悠悠的落在地上，周边安静无声，玉芙握着簪子的手又紧了三分。
“……林先生……”她颤着嗓子，依旧扯出一丝笑意道，“把这信给我是什么意思？”

“是他嘱咐过我的，”林先生不忍的道，“……临终之托。”
“……都是骗人的，”玉芙逐渐冷静，木簪子被她随意扔在了桌上，她转过身对着梳妆镜梳头发，“说会回来，也没有回来。”
说刀山火海也会拼着一口气回来。
说去去就回。
说要带她走，说他一定会来。
“这里是去延安的火车票，”林先生从怀里掏出一张火车票搁在桌上，轻声道，“玉芙姑娘，是他让我交给你的。”
玉芙握着梳子的手一顿，转过头看向桌上的那张火车票，眼泪颗颗砸在地板上。
“多谢，”她摇摇头，“但我不会走的。”
“为何？”
“我答应他了，我会等他。”
“……玉芙姑娘，逝者已逝——”
“我得在这里，”玉芙出声打断道，她抬眼看向林先生，眼泪滑过脸颊的勾起嘴角，“桃花扇没了李香君，还怎么唱啊？这一出桃花扇，我得替他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