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可瓦多》11 下错了的车站(4)

那个人形却仍在远去，甚至都快看不到了。就在这时那人说道：“往那儿走...”但是搞不清他指着什么方向。
“右边还是左边？”马可瓦多叫着，但也不知道自已是否只是对着空气问的。
回答，或者说是回答的尾声传了过来：“...边！”可以是“左边”，也可以是“右边”。但总之，只要他们都没看到对方是朝着什么方向的，右边和左边也都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马可瓦多正朝着一点儿亮光走去，那亮光好像就在对面人行道上，只要走几步就到了。然而实际的距离却要远得多，甚至需要穿过一个小广场，那广场中央有一块杂草丛生的安全岛，还有一些指示车辆转弯的箭头(也是唯一可以辨认的标记)。时间已经很晚了， 但是肯定还有什么咖啡店、小酒馆是开着门的；霓虹灯招牌上刚刚打出“Bar”的字样，灯突然就灭了；那如同刀片一样薄的黑暗，就好像金属帘门一样，落在本该有面打着灯的玻璃上。这家酒水咖啡店也在关门了，直到那时他才明白，自己离那儿还远得很。

还不如换一个目标光源：马可瓦多走路的时候不知道自己走的是不是直线，也不知道他正在朝那里走的光点是不是还是之前的那个，或是已经变成了两个或是三个光点，甚至是已经变了位置。空气中荡漾着一种奶状的黑色尘埃，它是如此的细密，以至于马可瓦多走路的时候似乎都能感到这尘埃正在穿过大衣，挤进了织物的针线之间，就像是穿过一面筛子那样，渗入到大衣里面来，把他给浸湿了，自己就像是吸了水的海绵那样，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全是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