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狂神记：灾厄》第三章(4)

“事实上，宇佐见小姐，刚刚你的负面情绪就险些害死了她。”留美子轻轻地说道，“您刚刚十分担心她出意外，而她在刚才对这种担心的感觉的感知力提高了。我并非在责怪你——这些情绪是我们的本能，也是我们自己保护自己的手段之一，所以这不是任何人的错。……您需要喝口水吗，赫恩小姐？”
金发女孩没有回答。她用手轻轻按压自己的胸口，调整好自己的坐姿。
“我想不用了，谢谢您。”她挤出了一点笑容，但很明显还未从刚刚的场景带来的震惊感中脱离出来。
“您很勇敢。第一次接触它们，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很难接受的……如果承受力不够，是很有可能因为这些生理影响而死亡的。”留美子补充道，“但您确实在这方面的感知上有天赋，因此承受力也会比较强吧……我是这么认为的。”
她再一次地转头看向橱窗外。此时，窗外已然空无一人。
“想象一下，赫恩小姐，”留美子看着窗外，语气平缓地说道，“此时的街道上没有什么路人——但世上的每个人的内心都有着这种负面的思想。它们或许被压制着，也或许被它们的主人释放，甚至驱动着它们的主人。刚刚仅仅是您的朋友的思想，就有着如此强烈的冲击。而在数以亿计的人组成的人类社会中，带着这种感知和想象去漫步，又会是怎样的情景呢？”

两个女孩沉默了。这种场景毫无疑问，没有人敢去想象。
“这就是通灵者眼中的世界。”留美子感慨到，“我可能用永远也不能理解他。或许在他的眼中，人类早已不是人类了——而是由他们的思想形成的另一种实体。尽管如此，他还是保留着自己心里‘人类’的概念。
“有些时候我也会感到困惑。在他眼中，‘人’究竟是一种生物，还是一种思想呢？”
她叹了口气，转过身来，重新面对着两个年轻女孩。
“我想，你们的好奇心应该已经得到满足了。”她说，“那接下来你们的选择，或者你们的觉悟，‘好奇’可不能当做借口了。”
“选择……什么？”黑发女孩问道。
“选择要不要继续了解这个世界的另一层面。”留美子回答。“你们已经看到了我说的危险是什么。你们有权决定是否要继续去寻找你们想要的真相……去满足你们的好奇心。”
黑发女孩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时又破散开。最终她还是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她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同伴。
“那留美子小姐……”金发女孩问道，“您一直以来，都是怎么过的呢？”
留美子缓缓闭上眼睛，似乎是在在回忆十年的过往的种种细节。她想起了放在橱柜里的那把生锈的长刀，想起了他在几年后和她重新见面的场景，想起了那封信，想起了她在昨晚可能是最后一次帮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