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息怨(2)

要说我是谁？身份可大可小，因为自幼习得几卷书册，识得些个字，便在街道巷口做了说书先生，大街小巷，烟花之地都有爱听我说书的人。自然，我不仅爱说故事也爱听故事，常常会有人来找我诉讼他们的故事，什么江湖传说，爱恨情仇，我都用蘸了墨的毛笔一一记录在纸上，删删减减好供我日后说书，虽頗有些名气，但要和司马大将军搭上关系却是万万不能的。
只是有一日，我还未出摊，便撞见了晕倒在我门前的洛洛，她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眉头紧锁，说不尽的温柔可人。我带她进屋，为她把脉，帮她熬药，总算是悠悠转醒，洛洛看见了我，认出我是那个总在街道巷口说书的先生，“先生可知我不知？”语气还是很虚弱。
“不知”我将一碗熬好的药递给了她。“不知？”她眼神暗淡了些，依旧弱弱的，没点精气神“不知也好，先生可愿意听我讲讲自己的旧事”。我没有说话，她屏着气仰头喝下这碗苦涩，“罢罢罢，实在说来话长，我也没这么多的力气，若是先生愿意，等我好些，我再娓娓道来可好。”我笑笑“洗耳恭听”她满意地又睡下了。
其实我是认得她的，醉春楼的头牌，曾一舞动京城，自西域来，不仅姿色绝佳身材曼妙还会汉人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五菱年少争其缠头，一曲红绡不知其数，多少人散尽千金也只为搏她一乐，我听到的故事里大有人因思而不得来我这里诉苦，而后听说被世子赎了身养在府中成了金丝雀，却不想成了这般境地。

翌日，还未等我起身便看到她独倚长椅，不知在这样清冷的早晨坐了多久。我梳洗毕，便倚着门坐在了门口的矮凳，为她煎药。“你可是醒了，还未与你讲我的旧事呢！”她面容平静却又憔悴。我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她却问我可知安息是什么地方，我思量一番“只知是西域的一座城池，姑娘可是来自那？”她点点头神色有些落寞“嗯，安息的王是我的父亲。”我心里吃了一惊，却不显于色。
“我自小就仰慕中原文化，但因为领土划分，中原和西域一直兵戎相见，安息国作为西域的入口地位举足轻重，只要安息在，西域就在，西域在，中原一统就不可能实现。只可惜这些道理我是后来才明白一二。”她说着叹了口气。
“作为安息唯一的公主，我向来娇纵，从不把安息的男儿放在眼里。直到十四岁那年我在城池外捡了一个衣衫褴褛但是是中原打扮的少年，他被人陷害失去了至亲，一路逃亡置此。我心有不忍，不顾阿达阿妈的反对，让他留在了我的行宫中。他懂的很多中原的诗词歌赋，这是我极喜欢的。我日日缠着他与我吟诗作画，教我中原的汉字和文化。他总是不爱说话，但是却很认真的教了我这些东西，我总是不好好学，故意装作笨拙的模样惹的他不快。他说我字写的不好，我就会让他握着我的手一笔一画的教我，说我琴抚的不精，我就让他把着我的指一弦一弦的弹。每每这个时候我会故意靠着他，感受鼻尖他周生的气息，看着他红着脸但还是佯装严肃的样子笑出了声。我总是太任性了，每次闯祸他都会主动出来替我挡下所有惩罚。记得一次，我和阿达随众多安息子民一起祭祀战龙甲，这是我们安息国战神的盔甲，每每祭祀它就说明我们要打仗了，它保佑着安息能战无不胜，只是我不知道这战龙甲对安息的意义，只想知道要是他穿上会是什么样子，所以我偷偷带他来了祭祀堂以公主的身份逼迫他穿上，结果还未靠近就被士兵发现慌乱逃走中打倒了烛台加上台上还有祭祀用的烈酒，祭祀堂被烧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