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2)

尽头是条河。一条因为冬天的缘故，看上去死掉一样的河。陆识试着又往前走了走，结果连路两旁的颜色都变成了纯粹的黑白。黑色的是末叶飞落，白色的是斑驳墙板。
陆识很喜欢冬天，却很讨厌纯白。喜欢冬天的原因，也单纯是因为黑夜长些。
于是他转身回去。陆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回去，照平常的破烂脾气，早就打车回酒店了。
也许是酒店离这太远了，来一次也不容易。陆识这么跟自己说，然后又摇摇晃晃地朝着反方向溜达。
落日散发最后光芒的时刻，他看到了一家小店。也许正因为这将死的太阳，正因为最后几缕冷漠却耀眼的光，来时未曾看到的小店就这么出现。于是他走了进去，点了一小瓶黄酒。中年老板开始煮酒。
陆识端着一小瓶暗黄色的液体，透过玻璃杯看向那些锅碗瓢盆，看向窗外渐浓的夜色，看向店角落镜子一样的玻璃板，看向一片模糊。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坐在卧室角落的沙发上，被萦绕满屋的烟雾折磨着流泪。
"谁也别想走出这房间。"陆识骂了两句，竟是带着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