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缘起】高山流水（已完结）(5)

“可是……”
默嫣还想争辩，却被舒音打断了：“别可是了！我今晚可是准备与你彻夜长谈，你要是走了，我和谁聊去？人生苦短，可别总为了些不值得的人辜负自己。”
听她这样说，默嫣也就不再坚持了。她回到座位上坐下，看着舒音问道：“你刚才说想与我彻夜长谈，是关于音律？”
舒音抿嘴一笑，说道：“不止，我还希望可以了解一些你和那位余公子的往事。我曾经虽也道听途说过一些，但还是更想了解真相。”
默嫣苦笑着说道：“世人都将我和余郎的关系传得很龌龊，但不管你信不信，我与余郎之间的感情是非常纯粹的。我们互为知音，彼此欣赏，从来不曾有过传言中的那些苟且行为。”
舒音的表情似乎变得有些冷淡，她说道：“既是互为知音、彼此欣赏，那应当也是动了心吧？”
默嫣沉默了片刻，说道：“余郎早在家乡时就已婚配，他心中只有他的妻子。我们平常的交谈中，除了关于音律，他讲的最多的就是他的妻子，他真的很爱他的妻子。”
舒音听后也陷入了沉默，半晌后她才又问道：“余公子究竟是得了什么病？竟如此早逝。”
默嫣有些难过地回忆道：“一开始只是偶感风寒，却一直吃药也不见好转，反而病情越来越严重。没过多久他竟然虚弱到无法起身，请了好多个大夫都瞧不出是什么病，就一直拖着，直到再也拖不下去。”

默嫣抬手抹去自己脸上的泪水，继续说道：“你能想象吗？余郎当初病成那样，竟然还想尝试着回家，他说他的妻子在等他。后来实在没办法就开始求我代他给他的妻子写一封信。”
舒音问道：“你写了吗？”
默嫣轻轻摇头：“那个时候就算写信，他的妻子赶来也是见不到他最后一面了。”
舒音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她问道：“你与余公子最常合奏的曲目是什么？”
默嫣轻声回答道：“是《越人歌》，一般都是我和他合奏，我来演唱。”
舒音又是一阵沉默，然后缓缓念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她看着默嫣说道：“你我也来合上一曲吧！”
默嫣微微颔首。
两人一直促谈到深夜，第二日却仍是很早就起了。
二人吃过早饭后便出门了，直接去到了郊外，并租借了一艘小船，泛舟湖上。
二人将船划至湖中央后就放下了船桨，任船随波漂流。
舒音拿出了之前准备好的一壶酒和两个酒杯，两人对饮过后，又在船上一萧一瑟合奏起来。
默嫣看着她手中的白玉萧说道：“我之前就在想，你这萧看上去玉质很好，做得也很漂亮；声音也是非常通透明亮，看得出做萧之人的用心。不知道是出自何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