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V的日常（3）——后厨(3)

“随便你，话说你那一堆土豆干什么？”她复杂地望着我摆了一整个台面的土豆，兼有怀念与怨念。
“土豆可是好东西啊，我觉得这算是欧洲对于农业的最伟大贡献之一了。且先不论这东西救过咱们的命.....”我兴奋地向V介绍起土豆的各路妙处，在光荣收获一个白眼后还险些被她不堪其扰而带上的门对着鼻子来记摆拳。望着门发了会呆，我知道为什么她那样不耐烦。
在我们辗转作战的日子里，我们的队伍曾被冲散，当时V为了救我被提丰重伤。当我恢复意识时她已经奄奄一息，身上至少有一半的模块与电池组在炮击中解体。
“走...快走...活下去...”她拼尽力量想推开我的手，可她的剩余电量已不足以支撑她做到这样简单的动作。“别管我了，我又..死不了..”她故作轻松地笑着，可那时的她又哪里会对人展露笑容。我知道她的电量剩余不多了，我也知道这是她能付出的最后努力了，只是为了让我做出扔下她逃跑的决定。在如此混乱的条件下，格里芬能不能挺住都是个问题，我连下一刻会死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又如何能相信格里芬的中枢服务器可以让姑娘们活过来？

我有时候恨自己的性格，因为当我认识现实后，我什么都没说，顾不得给自己的伤口止血，我发了疯一般想找到些可以为V充能的东西，电池，口粮，甚至是武器弹药，什么都没剩，我身边只留下一把刀。哪怕在我做这些之前能象征性地问一下她状况如何，电量还有多少这些问题，也许都能更好地稳定V的情绪，她太敏感了。我只是不断地哀求她：“我一定会带你离开的，不要放弃好吗？求你...”她并不是放弃了她的想法，而是无法抵抗我的行动。
我应该说，当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弹尽粮绝，严寒，还有鬼知道会不会追上来的军方，怀中的V颤抖着，我的心紧揪成一团，唯恐她下一秒就停止运作，我们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她的颤抖究竟是因为痛苦，还是恐惧？我就那样跌跌撞撞地跑着，身前是白茫茫雪原，身后是血滴与脚印。
最终，我还是在自己失血而亡前找到了一处刚刚废弃的农舍，里面还有些土豆。身处那种环境，谁还在乎军方会不会顺着火源找过来，我仅存的执念不过是“让V活下来”罢了。与人类不同，人形可以长期处于恶劣的环境与条件下，但能源耗尽就是真的没了，尤其是这时。